東山郡,郡守印。
“要滅八郡道門,光陸陽一人之力可不夠。”
“還要請叔祖出手。”
陸陽雙手捧著大印,向著韓牧野躬身。
郡守之印,也敢這般送來
這可是執掌天地權柄
天際,不少道門強者已經面上神色變幻。
要是說之前道門層層陽謀,逼迫陸陽來的話,現在看到的,就是東山郡魚死網破的一搏。
這郡守印要是失落,東山郡權柄就要化為虛無。
那時候,便是道門去東山郡搶了執掌之權,天玄天道也會應允。
浮沉道宗的強者身上戰意升騰。
但他身后那些道門其他強者則是心頭忐忑。
沒誰真的愿意與皇朝拼死。
今日局面,已經失控。
韓牧野伸手接過金印。
陸陽目中煞氣閃現,手按劍柄,轉身就要拔劍沖殺。
“等一下。”
韓牧野的聲音響起。
手托大印,韓牧野往前走幾步,看著水面,淡淡道“今日,我先要做個見證。”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前方河水之中,一柄長劍飛出。
長劍三尺,滿身泥水,銹跡斑駁。
這是一柄尋常的劍。
就是那種普通儒生佩戴的長劍。
書生佩劍,此風氣從白鹿山開始。
那長劍橫在水面,其上一道淡淡的虛影浮現。
“齊子玉”
陸陽面上一愣。
“是齊大人”河岸邊有人低呼。
“怎么會這樣,齊大人治理流玉河,坐鎮灌江口三年,他不是高升了嗎”
“齊大人是好官啊,這沿河的河堤,都是大人帶著大家壘起來的。”
陸陽沉著臉,低喝一聲“齊子玉,當初你棄官離開東山郡,為何會只剩殘魂在灌江口水底”
“何人害你”
陸陽身上,暴虐的氣息似乎要炸開。
“你為東山郡殫精竭力,有人敢截殺你,就是與東山郡為敵,與皇朝為敵,與天玄為敵,陸陽就是道途斷絕,也必為你報仇”
那齊子玉身影向著陸陽躬身,口中輕動,卻沒有聲音傳來。
他又向著韓牧野躬身,雖然沒有話語,卻能看到“拜見山長”的口型。
只是外人無法注意到。
“子玉”
水面之上,身穿紅袍,頭戴鳳冠的女子面色慘白,雙目含淚。
“他們說,只要我,我答應,他們就放你歸去的。”
女子一步步上前,面上神色凄苦,想要伸手去攬青袍的身影,卻攬了個空。
齊子玉看著女子,面上都是關切,口中出言卻沒有一絲聲音。
大河之上,兩道身影對面淚垂。
一殘魂,一紅袍。
陸陽轉過頭,看向韓牧野。
韓牧野目光落在兩道身影上。
他的腦海之中,一幅幅畫面閃現。
這是剛才他以神魂之力探查時候,在河底發現的。
那劍上,有著殘留的不甘殘魂。
“白鹿山書院學子齊子玉三年前受命來東山郡,被郡守安排駐守灌江口。”
“齊子玉修建河堤,引水筑渠,造福百姓。”
“機緣巧合,齊子玉救下溯源而來的鳳尾魚魚妖鳳九。”
“鳳九化形,以身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