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大田也沒有說話,只是趁著商隊修整時候,往山林里,獵來一頭百來斤的黃羊。
傍晚,再次停歇的商隊四處彌漫烤黃羊和羊湯的香氣。
這時,不少人對于紹大田態度好了不少。
等天黑時候,紹大田要給韓牧野守夜,立在他帳篷外。
韓牧野擺手讓他去看護翠翠。
這一晚,紹大田在韓牧野的帳篷外和翠翠的大車前,來回走了很多趟。
帳篷之中,木婉遺憾的將面前丹鼎中的廢丹清理掉。
她抬頭看向身前的韓牧野,輕聲道“師兄,這以丹藥封存血脈,保護母體的手段,當真可行”
翠翠的孩子沒有保住,并不全是因為勞累和驚嚇,其中關鍵是,翠翠的身體受不住血脈力量的凝聚。
如果這個孩子成形,她會氣血枯竭而亡。
在半道上時候,木婉就跟韓牧野商討過封存血脈的法子。
但其中弊端不少。
第一個就是如果這個孩子無法覺醒血脈之力,甚至各方面退化,那可不是好事。
那些大修士還罷了,有不少手段。
翠翠和紹大田這樣的小人物,如果生下的孩子是個怪胎,往后怎么過
便是韓牧野掌握的神獸血脈封存之法,也用不到凡人身上。
不過他推衍了幾種丹藥手段,或許能有用。
只是現在韓牧野控制不住自身力量,無法煉丹,只能讓木婉開爐。
木婉的丹道水平也有大師之境,也能煉制出六品丹。
可惜對于推衍的丹方,還是不夠理解,一時間煉制不出。
“慢慢來,到皇城,那里還有許多丹道的高手,交流一番,說不定就有靈感了。”
看向木婉,韓牧野輕聲安慰。
木婉對丹道的執著,再加上她的天賦,在韓牧野看來,未來成長定然不差。
木婉點點頭,將丹爐收起,看向帳篷之外。
不遠處,紹大田小心的將頭貼在馬車外,似乎是在聽翠翠是不是安睡。
“真羨慕他們啊”
木婉輕輕低頭,低語道“凡人的悲喜,雖然難言,卻是真實的。”
難言的悲喜。
做了修行者,踏上修行之路,能掌控的力量越強,越是沒有了悲喜。
“當初還是六哥看的透。”輕笑一聲,木婉看向韓牧野“脂虎知道師兄你歸來了嗎”
韓牧野點點頭道“她知道的。”
“那丫頭在秘境之中經歷了不少殺伐,這對她往后修行成長是好事也是壞事,希望在白鹿山,她能好好養性子。”
其實不止是黃脂虎,劍閣眾人,還有九玄劍門拓跋成等人也都知道韓牧野歸來。
只是這事情瞞著外人罷了。
韓牧野現在想以凡俗紅塵磨礪心性,不想被外界打擾。
轉頭看向外面,韓牧野身上有淡淡的靈光流轉。
商隊,世家子弟,紹大田和翠翠,這些在大修士眼中如螻蟻一般的人,都在盡力的去活著,爭取自己所能看到的幸福。
圍在火堆旁的蕭家子弟,有的在默默計算這一趟交易能得多少利潤,有的拿出書冊,記錄沿途的情況。
不斷學習,或許幾十年后,他們就親自帶隊。
那些護衛和伙計,有的已經睡下,有的在小心警戒。
這是他們的職責,一路奔波,為了三餐,為了俸祿。
大修士苦尋的長生,對他們來說,只是夢幻。
人間悲喜,到底不同。
商隊行了三日才到南源郡郡制所在,南源城。
到底是郡守府所在,這里的城墻明顯比河澤縣高大許多。
城中街道,商鋪,也多許多。
與河澤縣相比,南源城少了商賈和軍卒,多了不少儒生。
這才是中州大城該有的樣子。
商隊進城,蕭礎和賈洋忙著置辦貨物,出手一些財貨。
如果純靠從南荒將各種靈材和靈藥拉回皇城,那利潤會小很多。
蕭礎他們這些走老了商隊的,會沿途販賣些利潤不大,但就近能完成交易的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