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丈的黑甲魚妖。
一斬而斷。
劍光再落,擦著青蛟的身軀,不沾絲毫鱗甲,將鎖著青蛟身軀的鐵鏈,一斬而斷。
劍光斷了鎖鏈,然后擊在江底,撞在那青色的石壁上,悄然崩碎。
一道道劍氣回轉,從水中射出,然后回到其主人身軀之中。
這劍氣,帶著一劍斬殺天境的感悟,帶著一劍斬斷那能鎖住天境大妖鐵鏈的感受,回到其主人的身軀中。
這劍氣,反反復復,不斷回蕩。
天上地下,無人開口。
韓牧野身形緩緩落在龍舟的船頭,身上沒有一絲劍氣,也沒有一絲靈氣波動。
一如當初在九玄山下,在云巢嶺上,在斷魂荒原外一劍斬出,耗盡神魂。
“多謝,韓師。”
身后,站在船頭的一位劍修躬身一禮。
韓師。
一劍之師。
簡單的一劍,發自心底的一劍。
心若懼,手中劍再利也無法傷人。
心若堅,手中無劍,萬物可為劍。
“多謝韓師。”
一位位劍修躬身。
今日領悟這一劍,他日修行道途,通暢百倍。
今日有此一劍,往后劍道,一飛沖天。
顧元龍面上神色復雜的向著韓牧野拱手,然后將頭低下。
不想承認,但不得不承認,自己這東海大宗內門第一,給韓牧野提鞋都不配。
怪不得墨師要收他為唯一的入室弟子。
別人,哪有那個資格!
韓牧野面上露出一絲笑意。
這才是他想要的。
中州之行,領悟儒道修行法,加上劍道修為,他對自身戰力都難以揣測。
憑依然在不斷提升的儒道力量,韓牧野也有信心橫壓西疆。
可真用儒道壓了西疆,又有何用?
要是真的能憑儒道壓制西疆,中州恐怕早就做了吧?
天道不允,袁天劍尊肯定還有后手鎮壓。
要想掌控西疆,就該以西疆的規矩來。
韓牧野現在做的,是打破規矩,重塑規矩。
同時,也是重塑西疆的天道!
西疆修行者被靈道宗壓的太久,那些劍修,已經忘記自己手中的劍有多利了。
既然踏入修行道途,就該與天地萬物相爭。
心中有道的修行者,才是真正的修行者。
不急,潛移默化,西疆的修行者,終究會醒悟。
韓牧野看著面前水面,下方有一道道力量涌動而來。
秘境。
當年云鶴宮的秘境,被血祭之力開啟了。
天際,拓跋成身上有著淡淡的劍光閃動,似乎有一絲戰意凝聚。
他竟然被剛才那一劍驚到,有出手一戰的沖動。
其他那些金丹大修,此時也從震撼中清醒。
那一劍,真的讓人膽寒!
“韓謫仙,真是……”有人看著韓牧野,口中輕語,卻不知說什么。
那一劍,真是一位未到百歲的后輩弟子所發出?
“此子,真的很有修行天賦。”站在前方的李慕白目中透出一絲晶亮,點頭低語。
云頭上,所有人都點頭。
這一劍展現的天賦,實在太可怕了。
如果這一位潛修三百年。絕對能橫壓西疆,成為西疆劍道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