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開悟,天地眷顧。
長嘯轟鳴聲一夜未停。
無數修行者聞聲而來,立在數十里外不敢近前。
大儒悟道,可借鑒感悟,但靠近了,容易被那顯化的大道所傷。
大道在跟人家說悄悄話,你非要聽,挨一巴掌不冤吧?
天光透亮,長嘯聲止,東方書從草廬之中走出。
“東方先生,你,你這是?”草廬外,村長齊讓等人驚異的看著東方書。
此時的東方書頭發青黑,黑須縷縷,看上去只有五旬,與之前那蒼老模樣完全不同。
東方書看向齊讓,那目光之中透出的難言道意,讓齊讓整個人呆愣在那里。
“韓牧公子他們在何處?”東方書移開目光,開口道。
齊讓微微一顫,忙躬身:“回稟先生,西源縣的公務飛舟今早已經離開。”
離開了?
東方書眉頭一皺。
那位韓牧公子昨晚點醒自己,讓自己悟道大成。
如此大恩,就這么走了?
“先生,那位公子留了一封書信,讓我轉交給你。”齊讓一邊說著,一邊將一份書信遞上。
信封上無字。
東方書抽出其中折疊的信紙,攤開。
“轟——”
東方書身上無盡的紫色人望之力涌出,金色的浩然氣化為漫天流云,往周圍散去。
“宗師!”
“此處悟道的儒道大修是宗師!”
“皇城之外,還有儒道宗師駐留,這位大儒是誰?”
數十里外,無數驚呼聲起。
此等恢弘人望與澎湃浩然氣,不是宗師又是什么人?
只是他們看不見已經成就宗師境的東方書,此時整個人渾身顫抖,那薄薄一頁書信,在手中捧著有千萬鈞重。
他呼吸急促,瞪著眼睛,那儒道宗師的修養,全都消散不見。
他面上全是狂傲神色,輕輕展開紙頁,其上娟秀蒼勁字跡顯現。
“韓牧欲在白鹿山建一座白鹿書院,先生若愿,且留在書院。”
“凡入白鹿書院者,韓牧有一語寄之。”
“吾輩儒者,當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緊盯著這薄薄紙頁,許久之后,東方書仰天長笑。
“有此一言,說盡我儒道真意。”
“我便是老死白鹿山也值了。”
“好,好,今日之后,老夫東方書就在這白鹿山書院,等你歸來。”
……
飛舟上,韓牧野身上紫色的流光將其籠罩。
這是人望翻涌提升,太過迅疾的表象。
看著這一幕,孔朝德搖搖頭,將臉扭過去,然后輕聲道:“公子,咱這飛舟還是不要沿途停靠了,直接去錦川城吧。”
“你這人望之氣旺盛難掩,半道下飛舟,會引來萬民來拜的。”
聽到他的話,韓牧野苦笑點頭。
他也想不到,只留一封書信,怎么就激發如此濃郁澎湃的的人望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