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身體之中浩然氣與丹田靈氣劍意的融合,韓牧野輕笑一聲,轉身就走。
“西塞山前白鷺飛,桃花流水鱖魚肥,好詩文,好詩文!”江通滿眼放光,追向韓牧野:“牧公子,此兩句寫盡我西塞山風光,不知后兩句有何等意境?”
山水風光之外,便是修行意境。
江通等的,正是這修行的感悟!
聽到他的話,韓牧野沒有回頭,擺擺手道:“山在水在,還要什么意境?不寫了。”
飛舟沖天而走,江通和他身后眾人一臉遺憾的立在原處。
“哎,可惜了,此等才氣凝形,可結氣運的詩文,竟是只有半闕。”一位白發灰袍老童生顫巍巍開口,一臉惋惜。
“是啊,若是能補全這詩文,我西塞鎮說不定能有天地大運降臨,助鎮守你成就舉人之境也不是沒有可能。”另一位青袍文士也是感嘆。
江通為何殷勤接待過往儒道修行者?還不是為了能借幾分文氣,助他自己突破?
世上哪有白吃的宴席?
“山在,水在。”
“山在,水在。”
江通緩緩轉身,看著侍女展開的紙卷,看著其上透出的金色靈光,面上神色化為欣喜。
“好一位牧公子,真是文有才,語有道啊……”
“有此山水在,有此半闕詩文在,西塞鎮何愁沒有氣運?”
“今日牧公子便是留了全詩,助我突破,也只是我一人得好處。”
“此半闕詩文傳出去,萬里傳誦,引無數文人墨客來,觀我西塞山水,品我西塞美酒佳肴,方才是讓我西塞鎮名傳天下!”
“快,將這詩文鐫刻到鎮口最顯眼處。”
說著,他上前,小心將留了韓牧落款的詩文卷起。
“你們幫我將周邊幾處街鎮的鎮守和儒道秀才都請來。”
“我要幫韓牧公子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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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舟之上,小木妖檀檀盯著韓牧野,口中不知在嘀咕什么。
另一邊,孔朝德看著對面而坐的韓牧野,面上全是難以抑制的驚奇。
倒是林深,盤坐在一旁,身上劍光與氣血靈光閃動。
對于他來說,韓牧野做什么事,都不奇怪。
“公子,真沒想到,你的詩文竟是到才氣化形之境。”看著韓牧野,孔朝德低聲道:“以公子之才,若是在中州靜修儒道,為進士官,唾手可得。”
進士官?
韓牧野笑著搖搖頭。
他現在的儒道修為已經離宗師只差一步。
區區進士官,他看不上。
不過今日在西塞鎮留詩,文采與劍道相合,倒是讓他有了不少體悟。
緩緩閉眼,韓牧野神念全都收斂。
林深身上劍光閃動,將韓牧野護住。
這是他的職責。
韓牧野神藏之中,原本的金黃浩然氣此時不斷旋轉,似乎在不斷醞釀。
七柄長劍上,也有淡淡的金色沾染。
這是之前所沒有的。
之前,浩然氣與神魂劍氣完全是互不侵擾,并無這等融合跡象的。
浩然氣對世間妖邪都有鎮壓之力。
如果能與劍光相合,那神魂劍氣的戰力,將會翻倍不止。
還有,一道道浩然氣在身軀之中流轉,不但灌注到丹田中,還有一絲透入肉身,與已經化為劍骨的脊柱相融。
玉白的劍骨,有一道道金色的靈光閃動。
這算什么?
劍骨,還是,文骨?
有金光透入的劍骨,似乎有些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