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天道視為挑釁,你會被雷霆轟滅的。”
“當初,袁天劍尊就是被中州天道所記恨,才終身不入——”
大巖道人的話沒說完,韓牧野身上劍光凝成一線。
“西疆劍修,自當助西疆天道一臂之力!”
韓牧野放聲高喝,手中長劍裹挾劍意直直斬出。
青翠劍光撞在那天壁流光上,一閃而碎。
韓牧野的力量,在這天壁之前,如同蚊蠅。
但就這一劍,整個天壁震動起來。
似乎,是被螻蟻惹怒。
下一刻,西疆天地,無盡的呼嘯聲涌起。
流云翻滾,天穹上,仿佛有一雙無形大手化為拳頭。
這是天地之力具現!
西疆天道,竟然要與中州天地之力決戰!
哪怕不敵,也要拼死一戰!
整個天地壁障,在那巨力之前,發出難以支撐的吱呀聲。
天地壁障之前,不管是大妖木槿,還是孔朝德他們,都是渾身戰栗,完全難以行動。
本來持劍前沖的林深,身形被定在原處。
天地之力的交鋒,讓所有的靈氣與大道之力紊亂。
此時,作為兩方天地之力交戰的導火索,手持長劍的韓牧野,雙目之中透出精光閃動。
他身后,顯出身形的大巖道人面容已經完全呆滯。
他們還在天地壁障所化的門庭之中,隨時可能被碾壓成糜粉……
“我是劍修。”
“但我不是袁天劍尊那樣的劍修。”
就在此時,韓牧野忽然出聲。
他抬手,手中長劍忽然化為一柄青白折扇,扇面展開,上有山河圖卷。
折扇輕搖,背面是“清心”二字。
一瞬間,韓牧野身上的劍氣消弭,沖天的金黃色浩然氣涌起。
劍道與儒道轉換。
西疆天道之力有了感應,輕輕震蕩,似乎是欣慰點頭,然后慢慢消退。
與靈性十足的西疆天道相比,天地壁障要呆滯多。
那天地壁障似乎很是茫然,不斷震蕩,卻不知所以。
那挑釁自己的家伙呢?
那個劍修呢?
怎么只剩一個自己人?
“呵呵,有趣的小子。”
韓牧野耳畔,傳來一聲粗狂笑聲。
然后又有一道冷哼之聲響起。
第一道聲音韓牧野不知道是誰,第二道,是文相文墨聲的聲音。
這聲音,韓牧野聽過幾回。
“哎,書袋子,這可是袁師弟的嫡傳,不對,這小子是你的小酸儒才對,哈哈,有趣。”
粗狂聲音消逝而去。
“小子,往后在中州你還是莫要拔劍,否則老夫不會保你。”
文墨聲的聲音傳來,然后也隱去。
在中州不能拔劍?
當然。
韓牧野笑著拱手。
他的劍道氣息已經被中州天道記住。
要是他在中州拔劍出手,天雷會瞬間鎖定,然后不將他轟殺不罷休。
“那就不用劍便是。”
韓牧野笑一聲,一整衣衫,大步往前走。
直到此時,天壁之前的所有壓力方才消散。
立在天地壁障之前的木槿等人,身上壓力消散。
林深一個箭步沖入那門庭中,跟著韓牧野走入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