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氣象,是從他們身上凝聚的。
再看身后,幾位湯山劍派精英已經是面露猶豫。
“九玄劍門傳承萬年,底蘊深厚。”
就在此時,徐瑩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看向身后那些湯山劍派之人,高聲道:“我東海劍術之長,在搏殺,在纏斗。”
“剛才王蕩師兄壓制修為而戰,三兩招之間分出勝負,是以己之短,應敵所長。”
“輸的不冤。”
韓牧野目光落在徐瑩身上。
怪不得湯山劍派會為這小丫頭出頭。
眼光,見識,心性都是超絕,又有生死磨礪。
再加上天賦絕倫,往后還真是成長不可限量。
立在山門處的拓跋成雙目之中閃動一絲精芒。
要不要先滅了這丫頭?
那黑須老者似有所覺,腳步微微一動,站在徐瑩身側。
“你接著說。”
老者看一眼徐瑩,淡淡說道。
徐瑩點點頭,向著王蕩一拱手:“師兄,你實力毋容置疑,東海劍術絕對強大。”
“九玄劍門五脈,水脈傳承,可出一人,與師兄公平一戰,師兄若是十招內不能勝之,往后我徐瑩再不提報仇之事。”
將徐家滿門被滅的仇怨壓在這一戰上?
王蕩看向徐瑩,身上一股轟天的戰意升起,云氣與劍光化為一柄大劍,粼光閃動。
“好。”
他上前一步,身上氣勢絲毫不減,高喝一聲:“我要戰你九玄劍門水脈弟子。”
水脈。
所有人看向水脈那些弟子。
立在山門下的那些水脈弟子個個面色發白。
此時的王蕩修為與戰力之強橫,別說他們,就是水脈幾位長老來,也壓不住吧?
這一戰,誰能敵?
拓跋成眉頭皺起。
不遠處,一位長老低聲道:“秘地中的那些人呢,怎么還不來?”
九玄劍門精英,大多在秘地閉關。
這事情,大家都知道。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前兩天,第一批往火源界的精英弟子,已經悄然離開。
水脈弟子中幾位精英,都走了。
“水脈弟子?”韓牧野的聲音響起。
“楊紹,你出手吧。”
楊紹!
所有人一愣,看向站在徐瑩身邊的楊紹。
為師命叛宗,背負罵名。
救恩師血脈弟子往東海,助其成長,不惜投入外宗。
所有人看著楊紹,心情復雜。
他,算不算九玄劍門水脈的人?
徐瑩轉頭看向楊紹,輕聲道:“師兄,你在心底,還是將自己當成是九玄劍門弟子的,是吧?”
聽到她的話,楊紹原本透出一絲迷茫的雙目之中爆出璀璨光暈。
“對!”
他抬頭,看向九玄劍門的山門。
“我從修行就在九玄山。”
“我拜在師父門下,一直就是以九玄弟子身份為傲。”
“便是領師父遺命,得韓師兄指點往東海,也是一直當自己是九玄弟子。”
深吸一口氣,楊紹緩步走上前,轉身,背朝山門,面向王蕩。
“王師兄,今日,我代表九玄劍門水脈,與你一戰。”
手按劍柄,楊紹雙目之中,所有的神光都沉寂。
他微微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石板。
“我楊紹資質平庸,在三潭閣中,并不出彩。”
“當初因劍術無法突破,被同門所棄,師父限我一月之內領悟,否則,離開三潭閣。”
“是劍閣韓師兄在演法樓為我演法碧波劍術,讓我知道此劍術竟有三重意境。”
“我以初初領悟的碧波劍術二重意境,得到師父賞識,收為入室弟子,還承諾真傳之位。”
“當初的我,各種小心思,小算計,心中只有九玄山這方寸之地,爭的,就是三潭閣的內門真傳之名。”
“我將韓師兄的指點隱瞞,欺騙所有人,也欺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