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興，又心痛。
高興的是這唯一的外孫還活著，心痛的是女兒再也醒不過來了。
“外婆……”
周毅輕輕抱著懷里的老人，能感受到她的身軀在微微顫抖。
一旁。
掛著滿臉難以置信神色的林兵，已經來到爺爺林明堂身邊，喃喃問道：“爺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表弟他……”
“你從部隊退役大半年了，可曾聽說過古武界絕世天才周毅的名字？”林明堂問道。
“聽說過啊！現在誰不知道那個周毅，是藥門的絕世天才，更是被譽為古武界第一天才，他……爺爺您是說，他就是那個周毅？”林兵震驚問道。
“沒錯，他就是藥門周毅，也是你的表弟，你親姑姑唯一的兒子。”林明堂笑道。
“我……”
林兵瞠目結舌，已經說不出話來。
他震驚了！
也太難以置信了！
他身為古武者，雖然修為不是很高，但古武界的事情，他可是聽說過很多，尤其是最近這大半年，他在椰城女首富吳欣悅手下做事，跟吳欣悅手下的那些古武高手相處，得到的信息更多。
可是，他怎么都想不到，古武界第一絕世天才周毅，竟然是他的親表弟，是當年被滅門的周家弟子。
高月抱著周毅哭了好一會，才依依不舍地放開周毅，但依舊抬手抓住周毅的手，說道：“孩子，跟我來。”
周毅任由外婆牽著手，跟著她來到兩層小樓里。
一樓東側臥室。
高月松開了周毅的手，卻留著眼淚打開最里側的衣櫥門，拉出來一個黑色皮箱，然后從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件疊起來的女款舊衣服。
“小毅，這是你母親生前，穿的最后一件衣服。”高月流著眼淚說道。
周毅雙手接過來，腦海中浮現出周家被滅門時，在母親懷抱里的景象。
是的！
就是這件衣服：杏黃色連衣裙。
“打開。”高月嗚咽道。
周毅聞言，輕輕把衣服打開。
頓時。
他的瞳孔收縮，看清楚連衣裙上有兩個字。
盡管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這兩個字也變得有些模糊，但他還是能辨認出這兩個字，應該是用鮮血寫的：
“兒子。”
一瞬間，周毅的心被破防。
他能想象得到，這是母親臨死之前，用自己的血在身上寫下的最后遺言。
母親，在臨死之前，還在惦記著自己。
周毅的眼眶隱隱泛紅，眼淚順著臉龐滑落。
“當年，你外公想把這件衣服燒掉，被我攔了下來，并且收了起來，準備留下來當個念想，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親手把它拿給你。”高月擦掉眼淚，苦澀說道。
周毅的心在顫抖。
一股滔天的殺意爆發。
林明堂面色一變，瞬間閃身到周毅身旁，伸手按在周毅肩膀上，沉聲喝道：“小毅，保持清醒，你外婆只是普通人。”
周毅聞言，散發的殺意頓時收斂大半。
林明堂此刻心里有些震驚，他發現了一件事，一件讓他又驚又喜的事情。
周毅他……突破了。
“小毅，你突破到戰將級了？”林明堂問道。
“嗯！”
周毅默默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