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
陳學富和李亞麗披星戴月,連夜趕到了彭城,并且在酒店停車場見到了女兒陳安琪。一家三口相擁痛哭,場面令人心酸。
周毅站在昏暗的樹蔭下,只是靜靜注視,并沒主動現身。
他清楚,陳安琪的父母需要解釋。
哪怕自己見他們,也得等陳安琪向她父母解釋清楚,才能跟她父母見一面。
至于陳安琪以后的去處……
周毅昨夜安慰她的時候思考過。
如果她不改變主意,那就把她安排到西伯利亞,讓她去吹吹冷風,好好的清醒清醒,順便接受一下訓練,以后好能夠純熟地掌控自己的力量。
六點半。
陳安琪已經把她身上發生的事情,全部告知了父母,看著他們輕松了很多的神情,又吐露出一個重磅消息。
“他這是第二次救我的命,前兩個月,我得了癌癥,在金陵好幾家醫院做了檢查,結果都是肺癌中期。”陳安琪說道。
“你說什么?”
“不可能!”
陳學富和李亞麗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滿臉不信地叫到。
陳安琪沒有辯解,只是取出手機,從相冊里翻找出幾張照片,遞過去說道:“這幾張就是我的檢查報告。”
陳學富一把把手機奪過去,和妻子湊在一起看完幾張照片,眼神里已經浮現出絕望神色。
如果說,女兒意外殺人,主動投案自首……被判處死刑的可能性不大,那么被檢查出癌癥中期,幾乎就等于是被判了死刑。
“等等,你剛剛說他是第二次救你的命了?”李亞麗猛然意識到神色,急促問道。
“是,他把我治好了。”陳安琪點頭說道。
“這怎么可能?這天底下有哪個醫生能治好這種絕癥?安琪你……”
“媽,他不是普通人……”
半小時后。
陳父陳母接受了女兒的解釋,聯想到女兒一拳就把一個大小伙子給砸死了,他們心里忽然滋生出幾分惶恐不安的情緒。
萬一,女兒以后再失手殺人怎么辦?
“爸,媽,我殺了人,親戚朋友們應該也知道這件事了吧?”陳安琪問道。
“知,知道了。”陳學富苦澀說道。
“所以,我以后沒辦法陪伴在你們身邊生活了,也沒辦法去金陵城繼續讀書了,他會安排我離開,去別的地方生活。”陳安琪說著,把自己銀行卡里的錢,大部分都轉到母親賬戶里,繼續說道:“不過,咱們以后可以打電話,可以開視頻,等幾年以后,我殺人的事情沒熱度了,再另作打算。”
“好好好,就這么辦。”陳學富急忙同意。
雖然女兒不在身邊生活,他心里很是不舍,但他也明白女兒說的是事實。
殺人,終究不是小事。
女兒能活著,而且不用接受牢獄之災,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至于女兒以后在哪里生活,都無所謂,只要她能過得很好,這就足夠了。
“安琪,我想見見他。”
“嗯!”
很快。
陳安琪帶著父母敲響了隔壁房門。
周毅打開房門后,看著外面的一家三口,熱情地把他們請進房間,但卻攔住陳安琪父母企圖給他磕頭道謝的舉動。
“叔叔,阿姨,安琪是我的朋友,她出事我不能見死不救,所以你們不用這樣的。”周毅說道。
“周醫生,安琪已經把她的事情,全都告訴我們了,包括她之前患絕癥的事情,謝謝您,如果不是您,我們就要失去這個女兒了,謝謝……”陳學富發自肺腑的感激道。
“叔叔,我是醫生,救死扶傷本就是我的職責,再說她是我朋友,救她是應該的。”周毅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