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牽扯到利益,總會有很多張面孔。
此時的蔣思茂對周毅,不管是一見如故,還是虛與委蛇,表現的態度都透著一股親近,仿佛打傷他兒子的行兇者壓根就不存在。
倪安紅始終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窩在沙發上不言不語。
而安家瑞則帶著滿腔的古怪情緒,視線不斷在周毅和蔣思茂兩人身上徘徊。
他隱隱有些后悔。
早知道周毅這么牛逼,哪還需要等父親派來的人?
想來自己之前的不信任,一定讓對方心生不滿吧?
時間流逝。
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送上酒桌,價值不菲的美酒更是干掉好幾瓶。
隨著幾人酒足飯飽,周毅瞟了眼安家瑞,咳嗽了一聲說道:“去結賬吧!我再跟蔣哥聊幾句。”
“好!”
安家瑞拉了把倪安紅,兩人起身離開包廂。
周毅隨著關門聲消散,這才收斂起臉上的笑意,看向蔣思茂說道:“蔣哥,我這次過來的目的,想必您心知肚明,貴公子和安家瑞之間的事情,我不做什么評價,只希望蔣哥你能賣我哥面子,咱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看如何?”
“周老弟怎么說,咱就怎么辦。”蔣思茂笑瞇瞇說道。
“蔣家需要什么丹藥,開一份清單,我以市場價的半價出售。”周毅看著蔣思茂的表情,繼續說道:“明天晚上,我約了黃海濤和程浩他們在天堂俱樂部喝酒,也希望蔣哥給份薄面,過來跟我們聚一聚,如何?”
“沒問題。”蔣思茂沉吟片刻便答應下來。
“那我明晚等蔣哥。”周毅笑道。
他清楚,蔣思茂也清楚。
后半句這份邀請,是建立在上一句的基礎上。
如果蔣思茂滿意,就會接受明晚的邀約,如果蔣思茂不滿意,則會找理由搪塞過去。
很顯然,蔣思茂愿意半價從自己這里購買丹藥,也愿意賣自己一個人情,與安家瑞化干戈為玉帛。
外面走廊里。
安家瑞看著倪安紅的眼神有些復雜,把香煙給倪安紅點燃后,他才苦笑道:“安紅,這次謝了。”
“滾粗,跟我客套什么?”倪安紅滿足地抽著香煙笑罵道。
“呵呵。”
安家瑞笑了笑,朝著包廂方向看了眼,然后問道:“以前我總覺得,你這貨整天沒個正形,結交的也都是些狐朋狗友,誰曾想是我錯了。那兄弟……怎么認識的?”
“知道錯就好,兄弟我還是很牛逼的,只是你缺乏慧眼,看不透罷了。”倪安紅順桿爬,直接裝逼了一把,然后才嘿嘿笑道:“至于怎么認識的,那就說來話長了,以后等有時間了,我慢慢跟你道來。”
如果換做以前,安家瑞絕對會直接給倪安紅一個大白眼。
可此時,他沒有。
他從周毅身上,感覺到幾分邪乎。
“藥門是什么?古武宗門?”安家瑞低聲問道。
“沒錯,很厲害的古武宗門,在整個華夏國都屬于這個。”倪安紅伸出大拇指說道。
最頂級?
安家瑞心底一震。
天臨家園。
漆黑的臥室里,陳安琪靜靜坐在窗口飄窗處,戴著藍牙耳機聽著輕音樂,可她內心里卻沒有半點輕松。
一個星期了。
她等待到現在,卻依舊沒等到周毅回來的消息。
最近幾天,身體的不適感越來越強烈,哪怕周毅跟她說過,保持愉快的心情,能抑制病情惡化,但她依舊做不到。
她沒經歷過太多風雨,心理承受能力不強。
雖然眼前已經不再是絕望,但依舊沒看到黑暗后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