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王秀給李老夫人扎了針以后,李老夫人恢復了短暫的清醒。
她一把握住了王秀的手,眼神里滿是懇求,語氣也沙啞道:“求你讓我恢復幾天的神智,如果幾天不行,哪怕就一天也可以。”
“我知道自己好不了了,可這樣渾渾噩噩睡下去,太不值當了。”
她說著,語氣漸漸低了下去,很快又陷入了昏迷。
可她的手卻還牢牢地抓住王秀,似乎還很不甘心。
王秀出去以后,對梅新覺夫婦道:“老人家想過幾天神思清明的日子,她不想再拖下去,直到什么也說不出來。”
“不過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這件事你們要自己做決定。”
梅新覺終于感覺到李老夫人要離開了,這一刻他身體里的力氣都像是要被抽光了一樣,想說的話卻遲遲說不出口。
他不說,郭妍也不敢說,梅興生想說,可看到長公主都在這里,還是隱忍下來。
長公主看他們都不說,便道:“既然是老人家的愿望,你們就遵循好了,這也是孝道。”
一句孝道解了梅新覺的后顧之憂,他鼓起勇氣對王秀說道:“那就勞煩嫂嫂,讓我娘過幾天舒心的日子吧。”
話音剛落,他就忍不住哭了起來,因為害怕失態,連忙避到隔間里去。
郭妍也哭,卻是連忙擦干眼淚,畢竟還要招呼客人。
梅興生知道,這是祖母的愿望,他要沒有立場阻止,也不能阻止。
他起身跪到王秀的面前,給王秀磕頭:“謝謝陸夫人。”
王秀道:“不必這樣,既然你們做了決定,那我回去準備好藥叫人送來。”
郭妍連忙說著感激的話,長公主見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站起來道:“那等老夫人清醒些我再過來瞧她。”
說完,便和王秀一起走了。
出了輔國公府的大門,她才按捺不住地道:“那個孩子真的好像高鮮,不管是長相還是那身板,都能看出高鮮的影子。”
王秀示意她先別說了,這還是在輔國公府的門口。
長公主知道她謹慎,便挽住她的手道:“我不說了,其實也沒有什么,人都死了。”
她們走了以后,一直默默跟在后面,想和長公主說話又不敢的梅興生從那門后緩緩走了出來。
看著長公主和王秀離開的背影,他的目光凄惶而無助。
于是在當天夜里,給李老夫人喂了藥以后,梅興生再次找到鄭長文。
他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到底知道什么不妨都說出來好了,反正我也沒有什么籌碼跟你談,但這世上也絕不止你一個人知道真相”
鄭長文道:“今天長公主去探望你祖母了,是不是她說了什么”
梅興生不答,只是目光閃了閃。
鄭長文道:“也罷,我不說遲早你也查得到。這根本不算秘密,只是你一直以為你的身世和梅家沒有關系,所謂的親人都是李老夫人編造出來的,為的就是讓你相信你就是梅家的孩子,只不過是旁支,而并非是嫡支。”
梅興生心里一凜,他的確是這樣想的。
不過現在他已經不懷疑,他對鄭長文道:“我現在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我的確是梅家的人。”
鄭長文嗤笑:“那是當然。”
梅興生皺著眉道:“你既然知道,那還有什么好說的”,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