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新覺回到國公府的時候,梅興生已經回來了,正在李老夫人的身邊伺疾。
梅新覺嘆著氣,坐到圓桌旁道:“興生,不管外面有人對你說了什么,你都要想一想這么多年我和你祖母是怎么待你的,我們是一家人,你不要被外人給蒙蔽了。”
“還有,我和你嬸嬸會再請陸夫人來為你祖母診治,如果你還有什么疑慮的話,盡管去問她好了。”
梅新覺說完便準備離開了,梅興生叫住他道:“叔叔,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梅新覺回頭,定了定神道:“當然。”
梅興生問道:“我是真的梅家人嗎不是抱養來的,而是確確實實的梅家子孫,身上流著梅家人的血”
梅新覺愣住,轉而肯定道:“當然。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他那目光不偏不倚,而且十分堅定。
梅興生放下心來,當即便道:“那我知道了,謝謝叔叔。”
“您先回去休息吧,祖母這里我來照顧。”
梅新覺聽他的口氣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尖銳和偏激,頓時松了口氣。
梅新覺走了以后,梅興生就跪在窗前,握住李老夫人的手道:“祖母,您快點好起來吧,我希望聽見您說,我是梅家的孩子”
他的頭垂了下去,靠在床邊,絲毫沒有注意到李老夫人抽動的眉峰,似乎聽見了他說的話。
長公主聽說李老夫人病重了,來陸家問問情況。
王秀實話跟她說了,怕是拖不了多久。
長公主頓時就道:“當初她沒有去見高鮮,我就知道她老人家放下了。這幾年和郭妍又處得跟親母女一樣,我就知道她應當是過得好的,只是不愛出來走動。”
“沒想到現在這么突然。”
王秀道:“也不算很突然,老太師走了以后,她的身體就大不如前了。”
長公主附和道:“這倒也是,后來再遇見她,總覺得她一下子老了許多。”
“你改天去看診的時候,我也跟你去看一眼。也不知道她還認不認得我,到底相識一場,就當送一送吧。”
王秀道:“我明天就去,你早上過來用早膳吧。”
長公主點了點頭道:“也好。”
第二天兩個人用了早膳就去輔國公府,自然也就見到了梅興生。
長公主愣了一下,才說道:“這就是那個孩子吧”
梅新覺連忙道:“就是那個從老家陪著我娘來京城的孩子。”
長公主明白梅新覺的掩飾,點了點頭道:“都這么大了”
梅新覺連忙讓梅興生給長公主行禮,梅興生連忙照做,心里卻十分狐疑。
剛剛長公主看見他的目光,明顯是帶著詫異的,后面又一副了然的樣子。
很顯然,長公主也是知道他身世的,這讓梅新覺十分不解,為什么連長公主都知道他是從老家跟著祖母回來的
這其中是不是還有什么隱情
聯想到鄭長文說的,如果他不是真正的梅家人,別說梅新覺容不下他,就是李老夫人也絕不會對他這么好,所以讓他放寬心不要多想。
事實上是這樣的,可他總覺得鄭長文知道點什么,口氣也滿是玩味。
他昨晚還說服自己不要去探究,今天卻看見長公主那異樣的神態,心里越發不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