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班的獄卒都被花子墨擋在了外面,太子也站得腳酸了,不遠處就是獄卒用來審問凡人時坐的椅子,但他并沒有走過去,就一直在那里等著。
直到聽不見梅敏的哭聲了,他才繼續道“當年梅姑姑帶我的時候,很有耐心,還給我做了荷包,那個荷包,我今天也帶來了。”
太子用手撥動著,上面是淺藍色繡云水紋的,顏色看起來有些舊了,但還完好無損。
“梅姑姑,我長大了,可以照顧你了。只要你是冤枉的,我一定能求父皇保下你的,實在不行,我去求我母后,我父皇最聽她的話,一定可以救你出來的。”
但前提是,她要是被冤枉的對不對梅敏苦笑著。
她多想告訴太子,你父皇那么聰明,什么事情會想不到呢
你母后更是個人精,不用猜也知道事情的始末。
只有你,你這個小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卻眼巴巴跑來想要救我。
梅敏的心臟酸澀難受,疼得她不知所措。
她的手緊捏著,指甲掐入掌心,難過道“你真想幫我的話,去幫我請花公公進來吧。”
太子愕然,隨即說道“你要讓花子墨做什么,我也可以啊。”
梅敏笑了笑,嘴皮上裂口疼痛著,迸裂出鮮血來。
她嘗到了那滋味,竟然是苦的。
可原本,她會以為自己是極為嗜血的,至少落到如今這個地步,也不該會有一絲惻隱之心。
但不知為何,她只覺得心臟疼得厲害,整個人也恍惚在瀕死的邊緣,而唯一使她閉不上眼的,或許就是太子殿下對她的這一絲善意了。
她不想把這么干凈的孩子,也扯入到這吃人的深淵里來。
于是她輕輕對太子殿下道“乖,聽梅姑姑的話。你是殿下,跑腿的事情,還是讓下面的人來吧。”
太子聞言,只好點了點頭道“那好吧。”
看著太子出去的背影,梅敏緩緩抬起頭來,撩開那些亂糟糟的頭發。
但她沒有想到,太子殿下會折返回來,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有些愣住。
梅敏擔心嚇到太子,連忙扯頭發蓋住,太子卻倒吸一口涼氣道“那么多疤,當時一定很痛吧”
說著,他從懷里掏出用手帕包著的金絲餅,說道“我記得你愛吃這個,給。”
梅敏的眼淚打濕了頭發,她看見那金燦燦的金絲餅,仿佛回到過去,那個時候,御膳房的人討好父親,總是會在父親當值的時候做金絲餅。父親就會帶回來,給她吃。
好幾次多是這樣,放在懷里暖著,到家的時候還是熱的。
梅敏接了過去,身體顫抖著,哽咽道“謝謝殿下。”
太子笑著,開心道“我放在懷里的,還是熱的呢,梅姑姑快吃吧。”
“那我去叫花子墨了,我叫他一定聽你的話。”
太子說完,像是完成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一樣,開心地走了。
梅敏卻泣不成聲,手里的金絲餅都捏碎了,掉在了地上。可她還在一塊一塊地撿回來,放進嘴里
多么熟悉的一幕,仿佛還是在昨天,父親也還在世的時候。
梅敏哭泣著,她多想告訴父親她錯了,她真的知道錯了。
可她又無比清楚,或許冥冥之中,太子殿下就是父親找來救她的人,救她那所剩無幾的良知吧。,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