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鴻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他輕手輕腳地進房,以為王秀已經睡下了。誰知道走進內室,才看見王秀靠在床頭看書,連頭都沒抬,就道“回來了”
陸云鴻只感覺心口一跳,下意識想了想今天有沒有什么出格的舉動。
在確定沒有以后,他遲疑地“嗯”了一聲。
因為他不確定,王秀是不是提前知道那個酒樓是周陵開的,但天地良心,他過去的時候壓根就不知道。
陸云鴻心不在焉地脫著衣服,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王秀見他默不作聲,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站得遠遠的不肯過來,便以為他今夜喝多了酒,怕是酒氣太熏,不好意思過來。
她垂下目光,并沒有理會。直到陸云鴻洗漱好爬上床,聞著清清爽爽的,她才道“今夜喝了多少酒”
陸云鴻搖頭“沒喝多少。”
王秀湊近聞了聞,的確沒有聞到多少酒氣。她頓時狐疑道“那你躲著我干什么”
陸云鴻反問“我躲了嗎”
王秀沒有理會他,而是拿出家書給他看。
“爹娘、還有云冉他們決定年底前入京,來和我們一起過年。”
“云冉在信上說,想讓她公公婆婆一起上京,不過公公婆婆擔心外放的兩位兄長,問你能不能想想辦法,就調到京城周邊的州府也行,只要離京城近。”
“這樣他們一家以后就能長居京城,不用兩邊跑了。”
陸云鴻接過信件看了起來,很快便道“這件事好辦,我會給張嘉許回信,他那兩位哥哥也是時候調動了。”
王秀松了口氣,抱了抱陸云鴻道“我還擔心你會為難,這件事不好辦。”
陸云鴻低聲輕笑,揉了揉他的額頭道“新帝登臨大位,官員調動是常事,放心吧。”
王秀在他的懷里點了點頭,隨即打著哈欠道“那我們快睡吧,我一直在等你回來說這件事。”
陸云鴻心疼道“以后困了就先睡,這些事情我心里都有數的,早就安排好了。”
王秀笑著點了點頭,不過還是撒嬌地窩進陸云鴻的懷里,像只八爪魚一樣摟著陸云鴻睡。
陸云鴻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肩膀,看著帳頂想說了點什么,可最后還是沒有想清楚要說些什么
隔天,長公主過來找王秀。
陸云鴻和裴善已經上朝去了,王秀在清點倉庫,準備提前給陸云媛備嫁妝。
長公主過來的時候,太陽正好,倉庫外面都晾曬著好東西。
她一眼看過去,發現有西洋那邊流過來的美人鏡,有不知是哪個朝代的古畫,還有鎏金寶瓶等等。長公主看著王秀置身其中,拿著賬本勾勾畫畫的,活像一個小財奴。
她笑著道“我還說怕你籌辦不齊,也給云媛備兩箱呢,看來你這里倒是多啊。”
王秀一邊請長公主坐下,一邊把賬本遞過去,發愁道“成親都講究成雙成對的好,我這里好多都是孤品,我正發愁呢。”
長公主粗略地看了一眼,便丟在一旁道“有什么難的裝箱的時候,買兩個一模一樣的箱子,外面罩上紅綢,叫挑擔的人一起挑,不就成雙成對了”
王秀眼眸一亮,直言道“這倒好了,我也省事了。”
說著,問著長公主的來意。
長公主道“你陪我去姜家看看吧,我一個人去了,怕他們太拘束,也沒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