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會來?”
太子呢喃著,也不知道是在問自己,還是問花子墨。
可花子墨僅僅看了一眼便道:“殿下,咱們別管他了,找長公主殿下要緊。”
太子想了想覺得也對,便和花子墨一起回了東宮。
宋沐廷早就等候在那里,他將陸云鴻交代的事情全盤托出,以及……關于孫院使的異常。
但太子坐下來以后,直接告訴宋沐廷,孫院使死了。
這個消息讓宋沐廷心驚不已,同時也為長公主和王秀擔心起來。
太子則告訴他:“陸云鴻親自去,皇姐她們應該無恙,你不必過多憂心。”
宋沐廷聞言,這才緩緩松了口氣。
很快,太子看了一眼花子墨,說道:“你去宮門口等著,若是陸大人求見,你直接將他帶過來。”
花子墨應聲,臨走前看了一眼宋沐廷。
等花子墨走了以后,太子便對宋沐廷道:“你是不是還有什么話要說?”
宋沐廷點了點頭,說道:“陸云鴻說,長公主身邊的大太監喬川是探子,同理,太子殿下身邊的人應該也有奸細,所以……請殿下提高警惕,不要被蠱惑了。”
太子嗤笑一聲,他想起安王入宮時的模樣,抬眸時淡淡地嘲諷道:“晚了,豺狼已經放進來了。”
“不過不著急,一個亂臣賊子而已,我們去看看。”
說完,他帶著宋沐廷再次來到勤政殿。
這一次,他已經確定,混進宮來的“安王”,并不是真正的安王。
只是一個借著皇家身份行不軌之事的賊子而已。
勤政殿里,順元帝拖著病體召見群臣。
在李德福的攙扶下,他慢慢悠悠來到大殿中央,看著等候在這里的六部尚書,以及太傅梅太傅、少傅王文柏、徐敦、還有誠王。
他坐到龍椅上去,身體因為咳嗽而微微起伏著,看起來非常不好。
誠王說道:“皇上,龍體要緊,有什么事情等您好了再說吧!”
一眾臣子附和,都顯得特別擔心。
順元帝卻揮了揮手,淡淡道:“朕的身體朕很清楚,強弩之末,能撐這么久已經很不容易了。這還得多謝孫院使精心照料,王愛卿的女兒王秀幾次三番進獻養心丸。”
“現在朕要說的事情,你們一定要聽清楚,并且牢牢記住!”
眾臣連忙垂首,恭聽圣言。
順元帝見狀,繼續道:“一旦朕的身體有何不測,太子務必先行登基,再主持喪禮之事。天下之主乃為朕下旨欽定,順從天意,民意,若有逆反者,連誅九族,絕不可輕饒。”
梅太傅上前道:“皇上,這些話您已說過多次,臣等銘記于心,一定會照辦的。可當務之急,是您要先顧及自己的身體,不可再過操勞啊。”
其余臣子,皆齊聲附和。
就在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父皇要卸任養老,兒臣無可厚非。不過還有一筆舊賬,是不是得一起清算了?”
眾臣回頭看去,只見一個帶著面具的青年迎面走來,身姿高挑,身著親王服,披散著頭發,好一副狂放不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