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通懵了,心里也開始慌亂無措,他知道陸云鴻想要安王在眾目睽睽下“瘋了”。
他如果附和一句,安王必定百口莫辯!
但是他……
“砰”的一聲巨響,時通狠狠地摔了出去。
安王從后面給了他一腳,幾乎是用盡全力,發泄滿腔的怒火。
也正是這一腳,摔出去的時通斷了兩顆門牙,血水在口腔里蔓延著,劇痛在他的身上翻來覆去地折磨,而他努力抬起頭的一瞬間,他看見的正是陸云鴻站在不遠處,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那一眼,無悲無喜,藐視之意宛如在看螻蟻。
是了,就算揭穿是陸云鴻算計安王的又這么樣?陸云鴻這樣有恃無恐,難道不是看出了安王行事瘋癲?
王妃的娘家被拖垮了,王妃死了,廖長史跑了,王府得用的幕僚黃沛也被安王送去了徐府,現在的安王府還有什么指望?
時通咬住唇瓣,任憑鮮血從嘴角溢出,他的眼睛里卻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如果無法絕處逢生,那就奮起反抗好了。
說不定……連他如今的遭遇,以及心中的憤慨,都是陸云鴻早就算計好的。
他是真想啊,真想成為陸云鴻這樣的人,即便十個安王又如何呢?還不是不夠陸云鴻算計的?
時通忍著最好一口氣,翻身躺在邊上,喘著粗氣道:“陸大人,快請孫院使和陸夫人來吧,王爺……王爺這病怕是又要復發了……”
時通說完,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血。
這回他是真的只剩下半條命了,看起來奄奄一息的,說的話自然不會惹人懷疑。
安王見了,氣得眼眸欲裂,抬腳還要再去踹。
陸云鴻眼疾手快將時通拖起來,并交給下人道:“快,先抬進去!”
說著,又吩咐道:“去請夫人和孫院使來。”
徐敏也站出來道:“這件事太大了,還要派人去尋長公主殿下,往宮里報信啊!”
安王急得跳腳,捏住鄭思菡的脖子一個用力,鄭思菡頓時臉都紫了。
“咳……王……王……”
鄭思菡眼看就快沒氣了,梅太傅連忙道:“安王,你這是要殺人嗎?”
安王充耳不聞,依舊死死地盯著陸云鴻道:“時通早就被你買通了是不是?那我手里這個呢,這個也是你的人?”
“陸云鴻,你這反賊,我早該讓王秀看清楚你的真面目,為了你這么一個人,她根本做了那么多根本就不值得!”
安王咆哮著,眼睛氣到充血,面容逐漸扭曲。
可他沒有看見的是,當安王說到王秀名字的時候,陸云鴻的瞳孔瞬間緊縮了一下,隨即而來的是,沉寂無邊的晦暗。
梅太傅還想再勸,陸云鴻適時地拉住他。
只見陸云鴻淡淡地勾了勾嘴角,粉飾太平地笑道:“您就別過去了,不然下一個鎖喉的說不定就是你了。”
“安王這病我媳婦治過,發起狂來就像瘋狗一樣,病情格外棘手!”
梅太傅聽了,連忙往后退了退。
計向榮、徐敦也面露驚慌,現在就安王這個狀態,不是瘋子是什么?
安王見眾人都以為他瘋了,連忙咆哮道:“我才沒有瘋,你們才瘋了!”
梅太傅連忙附和道:“對對,是我們瘋了!”
安王愣住!
眾人見有效,連忙學著梅太傅說道:“對對,是我們瘋了,我們瘋了!”
安王見有嘴說不清楚,這都是陸云鴻害的,他是故意的。
也就在這一瞬,他看了一眼快要被掐死的鄭思菡,下意識就松了手。
他一定不能上陸云鴻的當,他沒有瘋,他要冷靜,冷靜!
眾人見他松手,連忙一把將鄭思菡扯過去,生怕她下一瞬又被安王給抓去掐死了。
陸云鴻由始至終淡定地看著這一切,安王和他對視時,察覺到他眼底染著笑,但那笑意極其冰涼!
安王心里一緊,不知道這么就想到了“惡鬼”這個詞,陸云鴻會不會像他一樣……有了那些記憶?
不,不,這絕不可能!
安王連連往后退去,眼中的驚懼再一次擊垮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