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月緩緩跪了下來,雙手合十,以最虔誠的姿態磕著頭,低聲呢喃:“諸天神佛,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請保佑他!保佑他活過來!”
她是個女煞神,從來不信神佛,她覺得自己殺業太重,也不配供奉。
此番卻十二分的虔誠,不停地磕頭,額頭都微微發青,還是不停地磕,以著這世上最卑微的姿態。
夜色越發深重了幾分,楚墨月身后不遠處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裴荀第一次喝麻沸散,雖然昏迷的時間也不太長,可還是覺得嘴巴里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他還以為取皮是從胳膊上取,不想是大腿內側,這個部位略有些尷尬,估計這一陣子走路都會一瘸一拐的。
他醒來后第一件事便是出來找楚墨月,方才在帳篷里他聽到了慕澤和身邊藥童的對話,說什么曠亦命大,意志力很頑強。
還說大夫治病救人也得看病人配不配合,顯然曠亦是那個很配合的,估計明天就能醒過來。
裴荀下意識竟是想要第一時間將這個好消息告訴楚墨月,他不想到處都找不到她,最后居然在后院這么偏僻的角落里看到了那個跪在地上的女人。
是的,女人。
裴荀其實從來沒有將楚墨月當成是女人,他之前一直沒有關注過什么女人,他對女人不感興趣,只對劍感興趣。
不想第一次關注女人居然是在那一場比武大會上,他被一個女人給揍了,揍得很慘。
他將楚墨月幾乎當成是神明來崇拜,他崇拜強者,鄙視草包,這就是他的個性。
此番卻眼睜睜看著他心目中的神明,為了個男人幾乎崩潰的狀態,一時間裴荀的眼神稍稍有些復雜。
他一瘸一拐忍著麻勁兒過后的疼痛,走到了楚墨月的面前,低聲道:“慕大夫已經治完了,一切都還好,曠公子用了藥,呼吸也平穩了幾分。”
“你說什么?”楚墨月忙起身,卻是有些站不穩,整個人踉蹌了一步,抓住了裴荀的胳膊。
裴荀素來不善言辭,此番不得不又耐著性子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
楚墨月眸色瞬間一亮,轉身便朝著中賬的方向疾步走去,若不是她跪得久了,腳下的步子有些虛浮,此番怕是早就飛奔而去了。
裴荀看著那一抹冷冽嬌艷的身影漸漸遠去,低下頭看向了自己的手臂,剛剛被楚墨月抓過的地方竟是隱隱有些熱辣辣的感覺。
他不禁苦笑了出來。
楚墨月這邊沖進了中賬中,差點兒和剛要出門的慕澤撞在一起。
“小心著點!我正準備找你呢,你可以進來瞧瞧他了。好得也是堂堂虎賁軍大將軍!走個路不看著點兒,冒冒失失!小爺都覺得你丟人現眼!”
“他怎么樣?”楚墨月根本聽不懂慕澤在說什么,急聲問道。
慕澤冷哼了一聲:“小爺我看過的病人,怎么可能會死?”
“便是閻王爺找我來要人,那也得好好掂量掂量才行!小爺我……喂,你干什么?”
楚墨月沖慕澤躬身行禮后,一把將他推了出去,只留慕澤在外面哇哇亂叫。
楚墨月命人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得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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