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慈愛的看著兒子，卻沒警覺他的臉蒼白得像是死人的臉似的。豆大的汗水從他臉上滾落，但他一點不覺得苦。身體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但他忍著沒有說。他不能讓歐陽停止手術，因為這不能中斷。
王和賢在門窗上看著他，想阻止都已經來不及了。他蹙著眉，眼底不自覺的泛起一絲悚意。
歐陽調好儀器正要歇一口氣，一抬頭就看到了王和賢站在門口驚恐的看著里面，他愣了愣，狐疑的走了出來，把他上上下下大量了一番。
“好你個老不死的，竟然沒一眼把我認出來。”王和賢毫不客氣的抬手給了他一拳，有些激動的道。
“認得，怎么不認得，只是我穿著無塵服，不好跟你過幾招。”歐陽亦是激動得很，又轉頭看了一下儀器，確定沒問題才走了出來。“怎么想到來找我了？多少年不見了，你還是在做披著人皮的狼嗎？”
“你做黑社會我都沒唾棄你，竟敢嘲笑我。”
“我可不敢嘲笑你，若不然被當成恐怖分子抓進去就得不償失了。”歐陽打趣道，看到鬼眼在他身后蹙著眉，臉色沉重得跟上墳似的，狐疑的看了看他倆，“你們這是干嘛？怎么一起出現在這里了？”
“是……少主！”鬼眼不安的道，臉色更加焦慮。
“少主怎么了？他在里面給風兒輸血，這是最有效阻止他病情惡化的辦法。他不是大人，如果要做病毒分析我怕他等不到。”
歐陽還不知道慕凌梟的身體，把他的治療計劃全部說了出來。“風兒的水痘具有傳染性，病毒結構跟天花有些相似，但又不是。我不敢亂下藥，就只能這樣做了。”
“……”
王和賢無言以對，因為如果換做他，他也會用這個辦法的。可問題是，慕凌梟的身體……
“歐陽醫生，少主的身體才剛剛做過栓體分離，一點免疫力都沒有，他這樣會不會有危險啊？”鬼眼搶著說話了，很是擔心。
“恩？什么栓體分離？什么意思？”
歐陽這才反應了些什么過來，看著王和賢那欲言又止的樣子，他忽然間有種非常驚悚的感覺，怪不得剛才慕凌梟滿臉的汗水，敢情不是因為不適應，而是因為身體無法重負。
“他中了劇毒，血液中形成了很多栓體，我用分離手術把那些血液都過濾了一遍，在分離除栓體的同時也破壞了他身體的免疫機能，要休養好些天才能恢復一點。可他聽說煉風重病，想也不想的逃了出來，我擔心他……”
王和賢說得還算委婉，但作為醫生，歐陽很清楚這意味著什么。他眉峰一沉，一個箭步沖進了檢測室，只是……
手術床上，慕凌梟已經昏死過去。他的唇角有些浸血，因為痛苦而咬出了一排齒痕。2000cc的血液已經從他身體抽了出來，正在源源不斷的送入煉風的血管里。
歐陽驚恐的看著慕凌梟那拽緊的拳頭，指甲已經深陷掌心，硬生生被他掐破了皮。他剛才應該是很痛苦吧，可他什么都沒有說，一直在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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