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一時無言,顧晚莞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事,一時間也忘了反應。
厲霖川從沒有和她說過什么,對于他這三年的消失,他只說了對不起。
“你還真有意思……”謝刑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冷笑出聲,“晚莞不知道厲霖川活著,厲霖川不知道承軒出生,厲斯年,你把自己放在了個什么位置,怎么能有臉堂而皇之的說出來?”
厲斯年默然不語。
他本就不是多言的人,更何況說出這件事對他而言相當于一個解脫,顧晚莞和承軒會有什么反應他都想了一遍,在可能出現的結果里,謝刑這兩句質問,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那爹地不是不愿意回來看我……”小家伙喃喃自語的說,“爹地不知道我出生了……”
小家伙年紀還小,曾經也問過厲霖川為什么三年都沒有來見他,只不過那時候厲霖川只道了歉,并沒有解釋,小家伙也就體貼的沒再追問。
“他不知道,”厲斯年的聲音隱隱有些難以聽出的干澀,“我是在他狀況趨于穩定的時候告訴他的,所以加快了他回來的速度。”
“伯父好過分……”小家伙垂下了小腦袋瓜,“承軒明明問了你那么多次……”
厲斯年心里一揪,嘴角繃的更緊了些。
顧晚莞摸了摸小家伙的頭。
她從不勉強孩子控制情緒,厲斯年說的這些對于她而言都是沖擊,更何況是對一個這么小的孩子。
“對不起,”厲斯年冷硬的回答,“即使重來一次,我也認為對當時的情況而言,那是最好的選擇。”
小家伙哼了一聲,把臉埋進了顧晚莞懷里。
他還是頭一次對厲斯年表現出這樣的抗拒,厲斯年脊背挺了挺,看著小不點團子一樣的后背,終究還是忍住重新坐了回去。
“……他什么都沒和我們解釋,”顧晚莞輕輕嘆了口氣,“他總是這樣,什么都不說的話,要我們怎么理解他……”
“悶葫蘆,”謝刑抓緊時間發表意見,“活該他干什么都是一個人。”
小家伙從顧晚莞懷里抬起頭,怒目而視。
謝刑不在乎厲斯年怎么想,但他可不想得罪這個小不點,干咳了一聲,和稀泥一樣調節起了氣氛:“行了,這些事你們自己和厲霖川說吧,現在的問題不在這兒,問題在于厲霖川在那個家族里混到什么地位了?”
“不輸于權風衍,”厲斯年說,他頓了頓,用了更切合的說法,“應該說,權家大部分勢力,可以由他直接調遣。”
“難怪權風衍至今還在京城徘徊……”顧晚莞心里大概有了計較,“也難怪,他費了這么大功夫把這件事引到我面前。”
權風衍大概是猜到了她不會善罷甘休,也猜到了厲霖川不會讓顧晚莞介入這件事,她想要了解真相,就必然會和他站在一條線上。
“你要是想見他,我和你一起,”謝刑看顧晚莞眼神微動,搶在前面開了口,“單獨見面太危險了,權風衍是個瘋子,我和他打過交道,這件事你得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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