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云城冷臉看著她。
她的這番話，在他眼中與狡辯無異。
“你覺得我會信你的鬼話？”
他眸子一沉，微瞇著眼打量著白璃月。
之前，他從未把白璃月這種小角色放在眼里。
如今東方依病逝，他才真正注意到這個女人。
他猶記得，當初東方依想要去父王面前揭穿他，都是因為當時她去死牢探望過白璃月后的決定。
所以說，東方依之所以會背叛他，都是因為想要幫白璃月洗脫罪名。
如果沒有白璃月，他也不會因東方依想要背叛他，把她關起來，她也不會因此染了怪疾，最后喪命。
歸根結底，這一切都是因為白璃月！
他看著白璃月的眼神，也越來越充滿敵意。
白璃月大概能猜到他內心的想法。
她也不想因這件事得罪皇甫云城，太不值當。
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掏出東方依之前給她的遺書，遞到了皇甫云城面前。
“大王子，您可以不信我說的話，但總該相信王妃的話吧？”
皇甫云城看著這封遺書，猶豫幾秒后，一把奪了過去。
東方依娟秀的字跡，他再熟悉不過。
上面，只有簡短的幾句話。
“父王，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應該已經不在了，請不要怪罪任何人，我自己的身體，我比誰都清楚。
以我卑微的身份，能嫁入王室生活多年，早已知足，如今，已沒了任何眷念，謝謝您，曾把我當親生女兒看待。”
落款：東方依。
如此簡單的幾句話，卻一個字都未提及皇甫云城。
皇甫云城盯著這封遺書，手掌都在微微發顫。
她連最后訣別的話，都與他毫無干系。
他側頭看向一旁的棺木，低聲呢喃道：“你當真就如此恨我……”
白璃月站在一旁，清楚的看到他眼中閃爍著一點晶瑩。
她沒想到，皇甫云城這種沉穩成熟的男人，竟也會為某個女人而紅了眼。
更想不到的是，這個女人還是他經常虐待的東方依。
“大王子，有些人，當時沒有珍惜，以后，也不會有機會了。”
白璃月收起眼神，深深望了一眼皇甫云城的背影，默默走了出去。
皇甫云城則怔怔的盯著東方依的遺照，拿著遺書的手垂了下來。
隨著遺書從手中滑落，他的眼角，一滴淚悄然而下。
前方遺像上，東方依的笑容深深刺痛了他。
若早知如此，他定會好好待她。
…
離開殯儀館的路上，白璃月心中感慨萬千。
她想，若東方依與皇甫云城早點坦誠相待，也許，結果會大不一樣。
只可惜，這世界沒有如果。
人的命運，一旦做了選擇，便再也無法改變了。
剛走出殯儀館，她的身后，東方振華追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