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監獄不管嗎？”汪雨歸問道。
誰知年輕男人聽到這話后卻是笑了，不是那種善意的笑，而是一種無比諷刺的笑容：“管？怎么管？你知道圖蘭監獄為什么會建起來嗎？”
“為什么？”
“因為帝國廢除了死刑。”
汪雨歸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帝國廢除死刑和圖蘭監獄現在的情況有什么聯系。
倒是年輕男人自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沒有了死刑的威懾，犯罪分子自然越來越多，全國建了越來越多的監獄用來關押犯人，可是就算建造得再快，監獄也總有填滿的一天，然后圖蘭監獄的典獄長就定下了規矩，也就有了現在的圖蘭監獄。”
“什么規矩？”
“不多，一是吃飯的規矩，這個你也知道了，餐桌從上而下，每個人一分鐘的取餐時間；二是牢房會隨機輪換，這個你也知道，第三嘛，也是最重要的一條——禁止越獄，但凡越獄者，都會被典獄長親自叫去談話，雖然說是談話，反正也沒見人活著回來。”
“不是說廢除了死刑嗎？為什么典獄長還能殺人？”
“你看見他親手殺人了嗎？”年輕男人不答，而是反問道。
“……”汪雨歸沉默了一瞬。
“疑罪從無。”男人淡定地吐出了四個字，“就和我殺了他一樣。”
年輕男人說到這里的時候，看了一眼自己腳邊的尸體，然后這才接著繼續道：“這牢里就我們兩個人，誰會不知道是我殺了他？可誰叫這監獄除了公共區域，牢房里沒有監控呢，只要不被看見，殺了就殺了，誰會追究？”
反正監獄對這種結果只會高興，畢竟他們可以不用觸犯死刑，就能清理他們這些“垃圾”，他們何樂而不為？
汪雨歸聽到這里總算明白了這里的規則，這里看起來好像很講規矩，甚至到了有些死板的地步，只要沒有證據，就能當做沒有發生。
“庫里大人是誰？”汪雨歸想起自己在被埋入墻面后聽到的那些竊竊私語。
年輕男人聽到她這么問，不禁一愣，表情很是震驚，就連掩蓋都忘了：“庫里大人就是典獄長啊。”
“那出口呢？”
“出口？哦，你說那個啊，確實有人說過這圖蘭監獄建造的時候特意留了一個出口，找到的人就能從這里離開，出口外準備好了一切，可以讓人重新開始一段新生活，但是這出口根本沒人找到過，我懷疑那是騙人的，以前也不是沒有瘋子上天入地地到處去找，現在估計墳頭草都有我高了吧。”
汪雨歸懷疑年輕男人口中找出口的“瘋子”里有不少人是任務闖關者。
“對了，你是犯了什么罪被關進來的？”汪雨歸忽然有些好奇。
年輕男人聞言卻是沉默了，很久很久以后，他才終于開口道：“我沒犯罪，非要說我有罪的話，大概是也只有我沒有看好我父親，讓他放下了重罪這條罪吧。”
“什么意思？”
“帝國律例，犯下重罪的罪犯，親屬也要一起受罰。”
“連坐？”汪雨歸以為這是古代才有的東西，雖然不知道所謂的帝國到底是什么，但是怎么看也該是現代法制社會該有的樣子了，可是這律例卻是矛盾又奇怪。
似乎很仁慈，畢竟廢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