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一點華光自小稚微微睜開的眼睛縫隙里一閃而逝,小稚因為痛苦,身體顫抖的愈發厲害了,但她仍舊在努力的嘗試著睜開雙眼,伴隨著她眼睛的一點點睜開,她雙眼中的華光則越來越熾烈,最后光芒幾乎籠罩了她的模樣。
這大抵是我這一生見過的最燦爛的光芒,它比遙遠的漠北極地看到的極光要更加絢爛,比阿拉斯加門登霍爾的洞穴還要神秘,比墨西哥尤卡坦半島還要綺麗……
言語已經無法形容這種色彩,它像是所有顏色匯聚形成的天地光譜,它又神秘、變幻莫測,讓人看到后不自禁的沉淪其中,不可自拔,偏偏又深不可測。
很難想象,僅僅是一片華光,就會給人帶來如此之大的震撼!
但這一切并沒有持續太久,很快,那璀璨的華光就開始內斂,最終全都聚攏在小稚的雙眼之中。
當光芒徹底歸于平靜,小稚的雙眼……已經完全睜開了!!
只是,她的神情有些不太對勁,小臉上蕩漾著迷茫之色,我明明可以感受得到她的身體狀況,沒有出現任何問題,反而通過祭壇和符文金針汲取了磅礴的地氣與靈力,體內力量洶涌澎湃,可她給我的感覺卻像是沒有生命力了一樣,整個人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呆滯的盤坐在那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連身軀都不再顫抖,好似已經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了一樣。
她的瞳孔開始逐漸放大,形狀也變得不穩定,好似一滴墨水滴入水中,正在迅速暈染擴散開來,隨后又迅速聚攏,反復幾次后,瞳孔的形狀開始劇烈變化,時而是圓形,時而是橢圓形,時而有成了正方形,時而又變成了六芒星的形狀……
因為這種變化實在是太快了,乍一眼望去,好似她的雙眼中都帶起了許許多多的殘影。
如此往復變化了很多很多次,她的瞳孔瞬間穩定了下來,一抹華光在其眼中一閃而逝,而她的瞳孔……變得格外絢麗,赫然形成蓮花狀,只是,這朵蓮花只有六片花瓣,每一片花瓣上都流光閃爍,顏色與此前那璀璨炫目的華光一般無二!
哧啦哧啦!
小稚瞳孔穩定下來的瞬間,天空中的鉛云里忽然電光閃爍,宛如無數條銀蛇正匯聚在云層里,不安的舞動著……
這里的環境愈發的沉默了,讓人心悸、不安。
唰!
小稚眼中的六瓣蓮花狀瞳孔忽然綻放出華光,在其面前投射放大出一朵巨大的蓮花虛影。
在那蓮花之上,有一個身形虛淡的女子正在偏偏起舞,蓮花在其身邊飄揚著紛紛落下,周圍的空氣里都不知不覺間彌漫著一股醉人的芬芳。
那女子身若翩鴻,體態輕盈,宛如能作掌中舞,廣袖翻飛,衣袂飄飄。
隱隱約約間,能聽見她在輕輕的哼唱著歌兒……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國與傾城,佳人難再得……”
這歌聲是何等的熟悉,這一幕又是如此的直擊我的靈魂,彷如昨日重現。
沒錯,我曾見過這一幕,陶望卿在魂飛魄散之際,她生前的一幕曾浮現,那一幕中,她在翩然起舞。
同樣的舞蹈,同樣的歌聲。
此刻,再度浮現。
在我恍惚之間,那紛揚落下的花瓣與正在翩翩起舞的女子轟然破碎,就像是打碎的鏡子,鏡中的一切全部隨之碎裂。
隨后,蓮花之上,忽然騰起了滾滾的黑氣。
黑氣邪惡又陰冷。
蓮花圣潔,黑氣如惡靈,彼此之間的對比是如此的鮮明,帶給人的沖擊是如此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