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一怒,是非不分,六親不認,血濺七步。
君王一怒,家國不顧,亂起刀兵,尸堆如山。
蒼天一怒,陰陽逆亂,天地混沌,赤地千里。
敢犯天顏者,必死!
很顯然,如今我們全部在列。
于是,地下邪氣涌動,四野陰風呼號,天上雷光閃爍,宛如末日降臨!
“啊!!!”
廁所那里傳來一聲讓人心膽皆寒的尖嘯聲。
咚,咚,咚!
似有一個東西正在猛烈的錘擊墻壁,聲音沉悶,好似擂鼓。
不多時,墻上便出現細細密密的裂痕,而后那些裂痕“咔嚓咔嚓”的蔓延開來,最后墻壁轟然破碎,一個滿身紅毛的怪物撞破墻壁沖了出來。
這是個約莫一人高的怪物,身上披著近一拃長的紅毛,好似個紅毛狒狒,可卻長著一張人臉,口中生著四顆近十公分長的獠牙,兩臂垂落在腿彎處,它的肚子很大,軟塌塌的,都垂落在了大腿位置,一雙眼睛猩紅無比,骨碌碌的正盯著我們看。
“山魎!”
我定定看著此物,這是一種古怪的山精,傳言是丟了孩子的婦女投入山崖底下尋死,尸骨被山中的猴子吃了,尸體極怨,最終化成的這么一個玩意,它能幻化人形,常常會變幻成相貌極美的婦人,潛入人群當中,與帶孩子的婦人攀談,因其看起來美貌無害,且打扮精致,很難讓人生出戒備之心,遂很快就能取得他人信任,而后趁其不備,擄走孩子,帶回山中當做自己的孩子照料,可要不了多久就會發現這個孩子不是她的,然后就會被其殺死吃掉。
這東西絕不是忽然冒出來的,它應該一直就蟄伏在這座山上,也不知躲在哪個角落里,此時天怒,陰陽逆亂,這里一片混沌,惡氣紛紛朝著我們這里涌來,它循氣而走,竟然一頭撞進了我們這道觀里。
“道家清凈之地,豈容你這害人的邪祟存在!”
我豁然站起身來,幾乎同一時間,我們釘在院子里的桃木春聯上綻放出金光,在這混沌的院子里,那些金光是如此的搶眼,隱約之間,能聽見無數道人誦念真經的聲音。
山魎被桃符與誦經聲震懾,猩紅的眼睛里浮現出了痛苦之色,竟然捂著頭蹲下來“啊啊”的悲鳴起來。
我觀其模樣狀態,這東西必定害過人了,必不能留,沒有任何憐憫之心,手捏直覺,“嘩啦啦”一大片符箓從我身上飛出,最后在其身上爆炸。
頃刻之間,山魎成了一個大火球,只是此物兇悍成性,端的是兇猛,一邊凄厲的慘叫著,一邊跳起來直撲祭壇。
“找死!!”
無雙大喝一聲,提著陌刀一撲而上,當頭一刀斬下,直接將這山魎力劈,好似一刀劈開了一個西瓜似的,兩片尸體分別倒向兩側,紅的、白的,各種腌臜之物潑灑了滿地。
然而,這只是個開始。
循著惡氣沖進來的可不僅僅是這一個東西。
越來越多的魑魅魍魎、山精野怪從廁所里沖了出來,春聯對它們的震懾變得越來越小,它們前赴后繼的沖向祭壇。
這應該就是周圍三山五岳的犄角旮旯里蟄伏的東西,沒什么特別厲害的玩意,一座道觀鎮壓在這里,過于厲害的肯定早早被發現鏟除了,剩下的都是些跳梁小丑而已,此刻竟然齊聚在這里。
鎮守在祭壇四角的鷂子哥、無雙水生哥和張歆雅四人紛紛出手,頃刻之間就殺傷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