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微微瞇著三角眼望向我身后,目光陰沉沉的,神色幾度變幻,終是沒有繼續向前再度迫近。
我略作猶豫,最后還是決定且聽老狐貍的,沒有冒冒失失的莽撞行動,不過稍稍別了別肩膀,甩開了老狐貍搭在我肩膀上的爪子,不動聲色的橫移幾步,與它拉開了些距離。
門外,胡大弓著身體對著那老僧齜牙咧嘴,喉嚨間擠出“呼呼”的低吼聲。
老狐貍卻很放松,幾步走了進來,學著人的模樣沖著那老僧一揖到底,笑道:“若不是老祖宗提醒,晚輩還不知前輩竟然回來了,冒冒失失的把這毛頭小子扔在前輩的道場里確實不該,我家老祖說了,此事它會專門向您請罪,自有一番說辭給您個交代。”
老僧神色又變,略一沉吟,嘿嘿怪笑道:“你又是哪家的娃娃?竟然認得我?”
天可憐見,老狐貍活了三四百年了,沒事就被老祖宗揍屁股不說,如今又被一個老和尚喊做小娃娃,著實聽著有些古怪。
可老狐貍卻是一副理當如此的樣子,想都沒想便說:“當然是認得您的,幼年時貪玩還打翻了您的茶杯,偷吃了您的肥雞,好在您寬宏大量,沒有計較,只是踢了我一腳,笑罵了我幾句而已……
至于家祖……您當年的棋友便是!”
老僧“蹬”的后退了一步,驚道:“那老東西不是早就不行了么?難道還沒死?!”
老狐貍咧嘴一笑:“您不也回來了么?可見這世上各人自有各人的機緣!”
隨即,它話鋒一轉,一只爪子指了指我:“這小子是家祖的貴客,您看能不能……”
老僧搖頭:“這小子你不能帶走!”
老狐貍變色,失聲道:“我們家素來與您交好,難不成如今您回來了連我們家都要為難的么?”
“我不是要為難你們家,而是這小子身上有古怪!”
老僧難得耐心的解釋了道:“初見這小子時,我隱隱約約好似聽見了有人說話,那聲音是從他身上傳出來的,總覺得熟悉,但絕非故人,好像個許多年前曾為難過我的女魔頭,不過據聞那女魔頭早已魂飛魄散了才對,可仔細查探,卻尋不到一點蹤跡。且,我瞧著這小子眼熟,總覺得他很像某個人似得,他身上那兩個物件也有些不尋常……”
嘀咕一陣后,老僧轉而對老狐貍說道:“娃娃,我難得與你說了這么多,便是告訴你,我此次回來無意為難故人。不如這樣,且讓這小子陪我三天,隨后我便放他去你家里做客,如何?”
陪你媽陪,老子又不是三陪,還陪你三天!!
我心里當即咒罵起來,雖然現下情形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但我大致確認了一件事——這老僧未必是那胡家老祖的老友,二者也不是真的交善,而是互相都不肯招惹對方罷了,且……老僧對那胡家老祖忌憚成分很大!!
至于我……絕對不能留下!!!
這一點我非常肯定!!
茳姚雖然有些記不起老僧到底是個什么來歷了,但我基本可以肯定,老僧說的那女魔頭一定就是她,不會認錯人的,也不用二次確認,我太了解那娘們了,那是一點人事都不干啊,自從認識了她,若有人提女魔頭三個字,我第一時間就會想到她,她記不清老僧了,但看樣子老僧對她的記憶可是非常深刻的……
這完全是無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