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顧自的說道:“看來應該就是在這附近了,既然在這附近,那想來,這周遭你們是熟悉的吧?”
老狐貍見我不是窺探他們的老窩,便放心了一些,笑瞇瞇的說道:“在這一畝三分地上,我們自然還是算數的。”
我也跟著笑了,又問道:“那我就得請教一下了,您知道這附近什么地方陰氣最重嗎?”
老狐貍道:“這個附近,又是怎么個附近?”
“便是這綏化的地界兒上吧!”
我仔細回顧了一下邢偉當時的狀況,又說道:“三五個小時的車程的距離之內!”
三五個小時,這便是邢偉的極限,準確的說,旅館老板的魂魄被打散形成的陰氣,只能給他拖延這么長時間,再久一點,他就會徹底失控,返祖什么的就別再想了,甚至性命都不保,所以說,三五個小時內,他必須找到陰氣足夠重的地方穩定自己的狀態,進而一步步的恢復。
“這可不是一片很小的地方啊……”
老狐貍也陷入了沉默,須臾后道:“照你這么說的話,我想,大概只有一個地方符合要求了,那便是——藥王溝!
嗯,這是我們胡家對那塊地方的稱呼!”
嘩啦!
我立刻從懷中摸出地圖,猛地抖開了在老狐貍的面前攤開,指著其中一塊區域說道:“你說的這個藥王溝,就是在這里,是不是?”
我所指的地方,距離這里還真有一段距離,也不屬于明水,而是屬于不遠的望奎縣,當地將之稱為是廟山。
這個廟山的地形很有特點,它是小興安嶺南部的邊緣區域,北為丘陵漫崗,中部是沖積平原,南部是沼澤地、漫灘及呼蘭河。
我所劃出的區域,就是越過北部丘陵漫崗,探入小興安嶺不遠的區域……
老狐貍雖說能口吐人言,而且對這人世間也足夠了解,可看地圖還是吃力,盯著看了許久,在我劃出的那一小塊區域里劃了一條線,道:“藥王谷就在這里,不過,你都沒去過那里吧?”
“不用去,看一眼地圖便能瞧得出。”
我笑道:“陰于下,接地氣,小興安嶺海拔山勢極高,廟山區域相對較低,陰氣的走向必定是由小興安嶺朝廟山傾瀉而去,有意思的就在于廟山背部的丘陵漫崗上,層層疊疊,好似褶皺,陰氣至此無法泄于平原,只能積淀下來,于是呢,就留下了一個孕育極陰之地的環境,整個綏化周遭也只有這么一塊區域了,可到底是一片不小的區域,我沒有親自前去,具體是在哪里孕育出了極陰的絕地,我便吃不準了,只能來問您。”
老狐貍看了我一眼,那雙眼睛在深夜里泛著青綠色,有些木然,淡淡道:“莫不是你要去這藥王溝?這地方……去不得!”
“極陰的絕地必定還是有些不凡的,我曉得!”
我點頭道:“只是,不知這去不得,又是怎么個去不得法?”
“寶地,也是兇地啊,倘若說這周遭的一畝三分地上哪里我們家的子弟去不得,便只有這藥王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