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景翰一臉幽怨的看著我:“一共十多噸,滿巴東能符合你要求的大口鯰都給你找來了,不過我說……你要這么大的鯰魚干什么呀?”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笑道:“比這個小了可不成了,小的沒力氣。”
言罷,我給了老白一個眼色。
老白會意,從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個塑料袋,從里面抓出一把類似于草渣一樣的東西將之撒到了水箱里。
原本被運輸折騰的有點蔫兒的大口鯰始一接觸這些草渣,立刻活躍起來,爭搶飄在水面上的草渣,嘴巴一張,便有大量的草渣被吸了進去。
這還不算,吸了草渣后,這些大口鯰似乎變得格外兇猛了,張歆雅正在旁邊看,其中一條忽然從水面躍出,朝她臉面上撲來,驚得她忙躲到一側,那條鯰魚“啪”的摔在地上,即便如此,兇性依舊不減,不停的從地上彈起,模樣恨不得跟吃人似得。
“早就聽說太大的鯰魚連人都吃,今兒個算是開眼了!”
張歆雅心有余悸的看著那條魚,到底是和我朝夕相處的,很快就明白我的用意了:“二狗子,你就打算讓這些鯰魚下去把湯賀的尸體給弄上來?可別回頭它們反倒把尸體給吃干凈了。”
“不會的,有我在呢!”
老白從旁說了一句,三步并做兩步趕到,只是用手拍了拍大口鯰,嘴巴里發出幾個奇怪的音節,隨即這大口鯰便平復了下來。
唐景翰親眼目睹了這一切,不由得伸了個大拇指:“果然都是高人!”
老白對這等馬屁最是受用,微微瞇著眼睛,連胸膛都不自禁的挺了挺。
我推了唐景翰一下:“好了,飛禽走獸的是老白的活兒,我要的棺材呢?做沒做好?快帶我看看!”
“做好了,你跟我來!”
唐景翰帶著我繞到了另外一輛廂貨車后面,拍了拍車門,說道:“就在這里了。”
我忙問道:“從做出來到現在,沒見到光吧?”
“沒有呢,做棺材的老伙計是在屋子里開燈做的,窗戶都像你說的,用黑布蒙上了。”
唐景翰說道:“從棺材店里拉走的時候,整個棺材也用黑布蒙上了,黑布上也如你所說,澆了黃鱔血。”
“如此最好!”
我看了眼天色,日頭已經全落了,四下也黑得差不多了,便說道:“好了,可以把棺材卸下來了,拆掉黑布!”
唐景翰隨手招呼來兩個工人,開始從車上卸棺材。
“老弟,哥哥能不能冒昧的問一句,這棺材……是用來裝湯賀的尸體的嗎?”
見我點頭,唐景翰神情怪異,苦笑道:“說實話,做這口棺材……可費老鼻子勁了,找了好多家棺材店,一看你羅列的那些要求,揮手就趕人,都罵娘了,好話說盡了,最后有一人才開口了,說讓我們找那些老棺材匠去吧,他們還年輕,做不了這棺材,我琢磨了許久才回過味兒來,他們大抵是說……找那些不怕死的去干這活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