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耳光扇過來,林玉香其實是可以躲開的。
只是一想到這次詹亮進了醫院,馬小兵為了給自己出頭,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放出來,林玉香就硬生生承受了。
“老大家的,這般胡鬧,像什么話?!”
詹老爺子見狀連忙開口,詹亮母親嚴茜怡立馬老實了。
她是真正的書香門第出身,一直在家相夫教子,柔弱慣了,今天兒子出事,才會讓她失去了理智。
抹著淚,聲音沙啞。
“父親!要不是這個女人勾著他,小亮也不至于沖動。”
“胡說八道!”詹老爺子一聲暴呵,“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做了就是做了,沒有不能承認的道理。”
別說嚴茜怡愣在,就是林玉香也傻眼了。
詹老爺子這是在幫自己說話,開脫嗎?
剛那么想,詹老爺子接下來的話,就讓林玉香知道什么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比起情緒外泄,動手打人的嚴茜怡,詹老爺子那平和的語氣,說出的話語,才是最厲害。
“這事先放一放,人被打了,小亮什么時候好了,這筆賬讓她們自己算。”
“老爺子您一言九鼎,說過先放我朋友的,我信你。”
“去吧!只要你說話算話,把人照顧好了,這才能從寬處理,我一般不為難人。”
欺負弱小沒意思,要為難也是找旗鼓相當的。
“好。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會反悔,也希望您信守承諾。”
還能再偏袒一點嗎?
林玉香委屈,可眼下的情況,也不允許她怎么樣。
擦了眼角的淚,跟著詹老爺子進了病房。
病房里詹亮面色慘白的躺著,雪白的床單,就那么點弧度。
以往看他雖然孱弱,但總是帶著笑,沒有覺得身體很差很差。
今天雙目緊閉,面容慘白,讓人覺得下一刻就能沒了一樣。
這場面不得不說讓人很難受。
林玉香原來還抱著一點僥幸,說不定詹亮那人傲嬌,挨揍那是要找場子,這次說不定只是為了騙自己低頭故意為之。
可眼前的情景顯然不是。
詹老爺子在病床前站住腳,沉默的盯著床上一動不動的人看。
過了好一會兒,這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林姑娘,你也看見了。我活蹦亂跳的孫兒,現在這樣,你讓我這半截入土的人,怎么好過?”
一把年紀了,頭發斑白,還要經歷兒孫帶來的打擊,實在不容易。
感受到詹老爺子的視線,林玉香低著的頭,抬了起來。
臉上的巴掌印還在,眼底卻沒有怯懦與退卻。
“在他醒來之前,我會一直留在醫院里照顧他。”詹老爺子還沒有開口,林玉香又道。
“但該有的公道,我也要討回來。當初是他想要侵犯我,我朋友是幫我才造成現在的局面。”
威武不能屈,這小姑娘的倔強和堅毅,詹老爺子在心里,都忍不住贊一句好樣的。
可眼下他不能那樣,還得給任性的孫兒擦屁股。
至此林玉香留下照顧詹亮,有詹老爺子發話,嚴茜怡再胡鬧也胡鬧不起來。
林佩蘭對這些一無所知。
先前陳建國說的那個幫忙的人,叫高夢麗的來了,三十出頭點,剛搬到鎮上,生了一兒一女,家里還有一個生病的老娘常年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