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就和沒有發生過一樣,林佩蘭提都沒有提,該做什么就是做什么,這讓陳建國更加愧疚了。
“是我大意沒有提前警覺,讓你受委屈了。”
“哪里話。能夠讓曼妮順利生產,也值得了。”
林佩蘭搖搖頭,昨天一開始她確實挺生氣的,畢竟剛剛計劃偷摸要個孩子,結果路子都給陳母斷了,現在峰回路轉還有什么好氣的。
“媳婦,你太明事理了。”
“因為你值得我這么做啊!”
林佩蘭俏皮的看他,要不是陳建國在給她撐腰,林佩蘭也沒有怎么足得底氣。
“這些日子要辛苦你了。”陳建國抬手攬住她,抵著她的額頭,輕聲細語道,“曼妮這邊安穩下來,你廠里忙就早點回去。”
“我盡量吧!勞煩你自己照顧好自己了,別隨意應付。”
“有爸媽在照顧我,你不用擔心。有什么你就打電話,晚上我早點下班,你不要太晚出去打電話。”
林佩蘭也任由他抱著,一件又一件的叮囑著,婆婆媽媽啰里啰嗦的,聽著還挺享受。
只是這一別至少要二十天,想想要那么久見不到陳建國,她心里又有點難受呢。
家里請的那個阿姨人挺好,手腳也麻溜,知道陳曼妮已經順利生產,就是可以包下送三餐的事,免得她們來回跑麻煩。
陳建國做主答應了。
他的工作太忙,下午就得回去,陳曼妮這邊交給妻子和母親這樣忙也不放心。
到了醫院,尋了一個由頭,陳建國把陳母叫了出去。
陳母拿過陳建國帶來的紅本本,摩挲了片刻,啞了嗓子。
“建國,你也不要怪媽這么做。若是有了子女,你就會明白我為什么會做出這種事來。”
看著一貫強勢的母親,現在做錯事也到了要抹淚的地步,陳建國的心里五味雜陳,既難過又無可奈何。
但陳建國也有他的堅持,現在妻子是他的底線,家庭和睦,夫妻恩愛,沒有孩子也沒有什么大不了。
該說的也要說,他不想再有這種事情發生。
“媽,作為兒女可以容忍你的任性。但是我作為丈夫,也有維護妻子的職責。下不為例,到此為止吧!
孩子是我不要的。不能生的名頭卻要讓她背著,佩蘭很不容易,她的壓力不小。希望你能體諒體諒她。”
“你們的事,現在我也管不了了。以后我也不會管。”
今非昔比,兒子也不是當初的兒子,兒媳婦也不是當初那個涉世未深的鄉下姑娘。
陳母抹了淚,這事沒什么可說了,不用兒子開口,就是現在的林佩蘭,也不是當初那個可以隨便她怎么說得兒媳婦。
“下午我就走。佩蘭先留下幫襯些日子,如果可以就接回家坐月子。廠里眼看著就要收明前茶了,佩蘭到時候沒法待足月。”
“到時候我讓她先回去,廠里的事情不能耽擱。這出了院有人幫忙,你們也不用擔心。”
“好。謝謝媽理解。”
陳建國知道母親心里多少有點不甘心,但他不會去縱容了。
小媳婦本來就心思細膩,讓她留下伺候自己妹妹都滿月,這種事陳建國覺得自己要是做了,都有點不是人。
下午陳建國坐班車回去,林佩蘭送他上車就轉了回去。
陳曼妮身體底子不錯,早上還要人攙住走路,到了下午就能自己扶著墻走了。
對面病床的那個女人,林佩蘭后來看了他的住院單,叫張幼蓮。
一直沒有家屬管,陳曼妮這邊吃飯,陳母給孩子喂奶,林佩蘭都看見張幼蓮探頭在那里看了好幾次。
那張幼蓮過了飯點還沒有人送飯,林佩蘭見她這樣一直看想著她是不是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