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懂事的是你才是!”
林美英這話出來,林三叔臉色都變了。
他的脾氣從來都沒有好過,這次回來時抱著愧疚的心理面對兒女,才有所收斂。
“怎么說話的?我可是你爸!”
“三弟!美英的話沒有說完,你何不聽聽看。”楊金玉幫腔道。
“嫂子,我不是故意要發脾氣。你看這孩子從我昨天回來到現在,一個好臉色都沒有給過。真是越大越不像話了。”
“想要別人尊重你,首先你得尊重別人才是。難道你不知道嗎?你今天請的那些人,大多數原來都在茶廠干活的。
二伯二伯母是不好意思對你開口,因為你是他們的兄弟。可你呢?還在為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沾沾自喜,絲毫沒有覺得給佩蘭姐的茶廠帶去麻煩,絲毫不知道你這波招工后,會給茶廠帶來多大的影響嗎?”
人都是有比較的,人心也是不會知足的東西,見識過一百塊七八十的工錢,你讓他回來拿三五十塊的,誰會愿意?
這些林有才夫妻倆心里都清楚的很,礙于情面沒有說,現在被林美英說出來,楊金玉莫名有股出了口氣的痛快。
心里不住為林美英贊一聲好,不虧是她們養了幾年的孩子,大是大非面前,哪怕是父親她也不護著。
他們夫妻倆盡心盡力的撫養三房這兩個小孩,關鍵時候胳膊肘還是朝著他們的。
“這……咱們那工地佩蘭也有份,她應該不會在意這事吧?”
林美英說的頭頭是道,把隱患都擺在桌面,哪怕林三叔再大大咧咧也能悟出其中道理來。
林三叔猛地一激靈,這事他一直沒有想過。
就昨天陳建國還問他是不是回來招工,那面色也絲毫沒有變化啊!
“那是我姐在不在意的事嗎?人家本來覺得茶廠福利已經很好了,你倒好,一下全部高價請走了。
以后不管愿不愿意回來,拿過你高價的工錢,還能滿足這小地方茶廠的工資嗎?這要是集體要求加工錢,你說怎么辦?”
“二哥,嫂子,我這事辦的實在不好意思了……”林三叔懊惱不已,剛剛的春風得意,已經消失殆盡,“是我做得不對。待會兒我就去把人都勸退了,我去其他鎮上找人。”
說著起身就要往外走去,被林有才叫住了。
“你回來!不用這樣做,廠里倒也不怕找不到人做事。”
林有才很平靜,招工帶來的后果林三叔知道不知道,他都一直很淡然。
“工地都是體力活,辛苦的很,又是背井離鄉的干活,工錢高一些也在所難免。
等他們去做幾天就知道了。我倒是覺得你得有個心里準備,萬一他們做不下去要回來,你也不能攔住,好好的把來去車費給報銷了,免得恩情不在不說,還要結怨。”
林有才話里的意思就是說能,你雖然招走了,到時候畫的餅太多太大,實現不了別人想要的夢想,那么就留不住工人,一切都白搭。
林三叔莫名有種自己是給林佩蘭做煉金石的錯覺,雖然工地林佩蘭也有份。
“這是我做的欠考慮。無論是什么后果都由我自己承擔。趕明兒我去給佩蘭打個電話,道個歉。”
“不用不用,你是她叔,她還能和你計較這些嗎?”
林有才夫妻倆除了維護林美英那幾句話后,就沒有說一句,林三叔地不是,把林三叔搞的心里過意不去。
晚邊陳建國回來,他第一時間就和陳建國道了謙。
沒想到真的讓林佩蘭給猜中了。
不得不說小媳婦現在對形勢的分析越來越敏感,陳建國打心眼里佩服。
但是有些事情別人做得,身為親戚朋友倒是不好責怪,于是陳建國也只能笑著說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