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這男人的性格鮮明剛正,為人大度,看似什么都不在意,但不能觸及他的底線。
而他的底線就是他的妻子,今天這民強觸及了陳建國的心底不可觸碰到一處。
“陳科這度量還小的話,天下就沒有大度量的人了。你說話多難聽,難道自己不清楚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而你剛剛說的話。就是陳科的底線。”
民強囁嚅著,沒有吭聲,有人把陳建國留下的錢塞他手里。
“拿著吧!陳科是個好人,打了還給賠償。要是換做別人的話,估計就落不得這樣的好處了。”
“要換地方工作了,記得說話擔心點,就當這是教訓吧!”
顧佳寧的話大家都贊同,民強調走了,他們還得在陳建國手下工作。
除了工作嚴苛要求外,陳建國這樣不多事干實事的領導大家最喜歡。
民強抱著對自己未來的迷茫走出了辦公室,看著外頭黑透的天,這里去臨鎮有二十幾里地,班車早就沒有了,陳建國要是不開車,騎自行車得下半夜到家。
說到底還是上次圖紙沒有用上,讓他存了芥蒂,他也知道自己說話重了,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
陳建國到家的時候已經將近九點了,林佩蘭在車間里忙,最近新找了兩個還不太熟悉。
徑自吃了飯,陳建國也去了車間幫忙。
“你回來啦!”林佩蘭滿頭大汗,這車間十幾個灶燒起來,雖然是通風的,但還是很熱,“難得今天找了一點回來,你先去休息吧,我等會兒就回來。”
“我等你一起。”
陳建國這心里的那股邪火,在看見小媳婦被汗水打濕的發鬢后,都化為烏有。
那些人沒有親眼看見林佩蘭付出的努力,全部都是熬出來的夜和汗水換來的風光。
可那些人只看見她的風光,來不及她的辛苦與不容易。
平常陳建國回來也是一起干活,林佩蘭并沒有察覺到不對勁,等兩人回去,她才有所發現。
今天的陳建國看她的眼神不對勁,不像以往帶著痞壞的火辣,多了某些意味不明的東西。
“陳建國,你有心事?”
林佩蘭頭發還在陳建國手里,看著鏡子里身后的人,她問。
“沒有。”陳建國沒有停頓,俯身把下巴搭在林佩蘭的肩膀上,手已經把人圈住,“我就想著,我媳婦現在家大業大,是不是到我回來給你養的時候了。”
“哈!”林佩蘭被他的胡渣扎的直縮脖子,“現在我敢說,隨時都可以回來,我養你。就看陳科,你愿不愿意了。”
“我這該死的自制力。”陳建國矮身把她抱起,湊近她耳邊道,“等我不能這樣輕松抱你起來,那時候已經沒牙,剛好吃軟飯。就讓你養我。”
林佩蘭被他逗的笑不可遏,沒見過這樣的說情話的。
兩個胡鬧一番,陳建國依舊那般的瘋,林佩蘭那點猜測就被搖散了。
等窩在他懷里迷迷瞪瞪的睡去,她才隱約有了點記憶。
“陳建國,你現在有事又不跟我說了。今天你有點不對勁。”
“胡說!”陳建國低聲細語道,“在你身邊,我就沒有對勁的時候。”
這話換來林佩蘭的一掐,陳建國任由她那小手使勁,怎么都受了,最后還是林佩蘭自己心疼了,算是把今天的事掩蓋了過去。
第二天起來陳建國早就出去了,林佩蘭逗了一會兒小豆包,又轉去宅基地那邊看了一眼。
大剛恢復正常后,已經接手監管蓋房子的事了,現在還在打地基,只要看著就行也不需要他做體力活。
“媽,我出去一趟,簡主任要送貨,廠里的事你和爸看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