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女兒年歲還小,等再養幾年生孩子也來得及。
當初動手術之前,林有才迷迷糊糊中似乎做了一個奇怪夢,夢里一個孩子啼哭的聲音,他到現在都忘不了。
這事他一直藏在心里沒有跟任何人說,自然也不知道林佩蘭當初為了救他,把孩子給打了。
“我這不是為了佩蘭著想嗎?”楊金玉面色潸然,“哪個男人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建國現在也調回來了,指不定是嘴上沒說,心里也著急這事。”
“爸媽,你們別吵了,建國,他不會因為沒有孩子就變心的。沒有孩子是好事,這要是懷孕了,可要把陳建國給嚇壞。他那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鐵了心不要孩子的。”
陳建國一貫注意這個,母親的擔心太過多余了。
雖然林佩蘭是知道自己不可能懷孕的,可還是存了一點小小的僥幸。
現在真的沒有懷孕,這心里五味雜陳,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可惜。
“建國能這么想最好了。就怕你婆婆她們難過,畢竟他們家也就這么一個兒子。”
“她們也左右不了建國的想法。”
要說陳建國以前還能萬事順從陳母,自從林佩蘭病了一回之后,陳母也不敢再做陳建國的主。
當然陳建國也不會再讓林佩蘭受委屈,那一夜白的頭,就是最好的證明。
“親家是好人。”
“那是人家住得遠,要是住在一起的話,你看有沒有話說。”
“有建國在,我相信他能護住佩蘭。好了,孩子的事以后不要再提了,咱們佩蘭事情那么多,別給他平添煩惱。”
陳母態度如何不重要,現在女兒也不怎么回縣城。
難得的是女婿對女兒幾近縱容的寵,林有才也欣慰女婿的寬宥,結婚三年了,自始至終沒有和女兒紅過臉。
“嗯!我現在沒事了,先把大剛撈出來要緊。媽,你去看看他媳婦,寬慰寬慰,這還沒有出月子,別急壞了。”
“那一大家子也是造孽呀,活生生的一個孩子,居然就敢把他偷走。”
林有才陪著林佩蘭楊金玉也放心,“你可別再著急了,知道孩子在誰那里找回來也是遲早的事,別你病了也嚇著建國。”
“我知道。”
林佩蘭這會兒已經好了很多,頭也沒有那么暈,在林有才的陪同下,直接去了鎮政府。
八點過一點,都已經上班了,一個鎮上住著當然認得林佩蘭。
知道她這回來肯定是因為大剛的事,等她一開口,就有人直接把她帶到了專門處理這事的部門。
“怎么說以前也是公職人員,有點自覺性也要,這頭帶的不好,還影響了很多人。”
“是是是!都是年輕氣盛不懂事,現在工作丟了,生活也繼續不下去,一團糟,他們也知道錯了,還請大家多多諒解。他們生活也是真的困難,那錢就我先幫他們墊上,人我給帶走。”
“也不是我們要為難你林廠長,這也不是小事。如果都是這樣的話,我們的工作也沒法繼續下去。還請林廠長以后配合我們的工作,這種歪風邪氣與別再助長了。”
“是我的工作疏忽了。當初招工他進來的時候,我并不知道他是我愛人同事的妻子。要不然這事我也不能干,對不?”
林佩蘭裝聾作啞,這時候哪能承認大剛媳婦是事先就認識,特意躲她這里養胎生孩子的。
“茶廠里工人那么多,穿插不齊的也有。林廠長,以后還是要小心謹慎一些,別再出這種事情了。萬一連你也要問責的話,我們也不知道能不能把這事兒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