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在打量許明亮的時候,許明亮也在打量他。
從他調查的那些資料看,陳建國是個文識過人的海歸,在他設想里,陳建國應該是斯文文弱的讀書人模樣。
沒想到聞名不如見面,陳建國這戴著鴨舌帽,胡子拉碴不修邊幅邋里邋遢的模樣,實在是大跌眼鏡。
就這么一個大老粗,怎么配得上那么文雅嫻靜的林佩蘭?
“不好意思許先生,我愛人身體還沒有康復,沒法待客。”
“佩蘭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正胡思亂想,就見陳建國客氣的讓他吃閉門羹,一聽林佩蘭身體不舒服,他心里就突突亂跳。
該不會是那么巧,這時候碰上懷孕了吧?
想到這次來的目的,許明亮心里不免著急。
“前天才動的肝臟切除手術,現在還在康復中。實在不能待客,慢待許先生了。”
沒想到是比懷孕更嚴重的事情,許明亮呆愣了片刻,要不是一向面對的大事不少,這會兒也要失態了。
不怪眼前的男人胡子拉碴,一副邋里邋遢的模樣,這要是換做是他,他也沒有心情收拾自己。
看著和自己一樣高大,但更健壯,更粗狂,更年輕的陳建國,許明亮心情復雜。
“怎么會這樣?”好一會兒許明亮才出聲,“那么柔弱的一個女孩子,怎么經得起這么大的苦難。”
聽著許明亮憐惜的話語,那一臉不避諱的心疼,司馬昭之心彰顯,陳建國捏了捏拳頭,差點一拳揮了過去。
許家的男人就是禍根。
當初要不是許諾在鎮上待著,惹來閑言碎語,他老丈人又何至于變成現在這樣。
“確實是經不起。”壓下心頭的不悅,陳建國把門口堵的更嚴實了一些,“許先生先走吧!我愛人需要休息,工作上的事情,你可以去廠里直接找我小姨子就行。現在他們親戚負責。”
砰的一聲病房門被關上,許明亮難以置信的盯著那扇門,完全不懂陳建國怎么會沒有禮貌至此。
房里陳建國抬手摸了摸下巴,寸長的胡子肯定很顯老。
之前沒有什么感覺,這會兒看見精神抖擻,哪怕風塵仆仆也已經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凈凈溫文爾雅的許明亮,他有點為自己這不修邊幅著急了。
看了那么多美好的人,小媳婦該不會嫌棄自己吧?
“建國……”
床邊傳來林佩蘭虛弱的呼喚,陳建國連忙箭步走過去。
“我在。是哪里不舒服嗎?今天就要換藥了,要不要我給你叫大夫?”
“沒有。”林佩蘭看著他搖搖頭,雖然身體虛弱,但是睡眠一向淺許明亮敲門的時候,林已經醒來了,只是沒想到陳建國會把人拒之門外。
兩個人還有生意上的合作,許明亮大老遠跑這里來,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說,林佩蘭不好正面問,只好旁敲側擊。
“我剛剛聽到有人來的聲音,聽著好像有點熟悉。”
“哦!是京都來的許先生,來探病的。大夫說了,你現在要靜養,茶廠的事情別管了。我就把人給推了。”
“沒事的。就幾句話的事,我覺得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