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蘭送走了許明亮,用飯店的電飯鍋把茶葉蛋做上,又檢查一下凍在冷藏柜的生茶,跟著陳建國的電話就來了。
怕陳建國擔心自己,電話號碼是早上林佩蘭給家里打過去留的,果然他晚上就打電話來了。
林佩蘭這會兒心里七上八下的,許明亮出手大方,那么精貴的東西不當回事,她不能。
說她沒有見識也好,眼界小也罷,總之要有點心理建設才行,這要是有個萬一……
古董誒,不可復制的東西,她不得不小心對待。
接了陳建國的電話,林佩蘭就想和他說說心里的擔心,主要是這兩天她見識的東西太多,場面太大了,有點消化不了。
“建國,要是咱們現在要陪一套古董茶具,賠的起嗎?”
林佩蘭開口就是這么一句,陳建國還有點摸不著頭腦,只當林佩蘭是遇到困難了。
“怎么了?遇到難事了嗎?有事你也別急,我來想辦法……”
“不是。我就是擔心會出事。”林佩蘭連忙解釋道,“你不知道,就在剛剛,我去了場地,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哦?是什么能讓我家這么鎮場子的媳婦都震驚?”
什么都比不上小媳婦這樣難得夸張的情緒讓他忐忑,陳建國今天就是怕林佩蘭緊張特意打電話過來的,慶幸打的真是時候。
林佩蘭這會兒哪里有心情陪陳建國說那些啊,只想著把自己震撼到的事情故事陳建國。
“你知道嗎,許老板居然拿了一套清朝官窯出的古董茶具出來,我看了一眼,到現在心臟還再砰砰跳。
晚上就那么光明正大的放在展柜那邊,我好怕丟了或者摔了,到時候要賠錢啊。”
“……”陳建國頭疼的摸了摸額頭,這都沒有發生的事情,小媳婦這是怕沒有嚇到自己嗎?
這么夸張的說出這件事,錢多少都是小事,人沒事就行,其他的都不算事。
“放心吧!他敢拿出來給我們用,我就敢賠。”
陳建國也不是開口說大話,真的摔了許明亮的古董,他做丈夫的自然會一力承擔。
“真的嗎?可是……”林佩蘭莫名心虛,陳建國那么大一筆錢在她這里,短短幾個月就被她花的七七八八了,實在是讓她羞愧,“建國,你給的錢都被我花完了,我算了一下,把囤的茶葉賣完,也不夠陪那一套茶具。”
“傻姑娘!什么你的我的,錢本來就是要拿來花的,流通才能賦予它真正的意義。放心去做吧,許老板既然敢拿出來用,說明心里已經有了成算,不要有壓力。”
“你怎么和他說一樣的話啊。”
許明亮說茶具是拿來泡茶的,陳建國說錢是拿來花的,這兩人的工作性質迥然不同,可這觀念似乎差不多。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大概從優渥家世出來的人,天生就有的那種優越和淡定吧。
可憐自己努力奮斗這么久,居然連許明亮那隨隨便便拿出來的一個茶杯都買不起。
林佩蘭莫名的憂傷。
許明亮是怎么都沒有想到自己一個簡單的安排,居然給了林佩蘭這樣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