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林佩蘭反應過來,那許諾就把名片塞在林佩蘭拎著的袋子夾縫里,笑了笑,脖子上掛著的相機對著林佩蘭隨意的一按,又向她揮了揮手,沒有再停留,二話不說爽快的走了。
這下真的把林佩蘭搞得摸不著頭腦了,那怪模怪樣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這人是真的是那什么制片廠的人啊。
那什么拍電影啥的,是個自己再陌生不過的行業,林佩蘭回縣城的時候家里是有電視機,平常忙得根本沒有時間看,偶爾陳母放的時候她會看一眼,電影更是看的次數屈指可數,完全不敢想自己會有一天認識拍電影的人。
反正是自己不熟悉的行業,這個有那么的奇怪,林佩蘭也沒有想會有在接觸的機會,很快就拋在一旁去了,背著行李,拖著大大小小一大堆茶葉盒,還有那些準備上物博會的東西出了月臺。
許明亮留過地址給自己,陳建國也留了同學的電話,原來想著一出火車站就叫個車,直接找個下榻的地方,眼下林佩蘭都顧不上。
這火車站大的很,人頭涌動,看哪都一個樣,她有點摸不著北,根本分不出方向,一時不知道要該往哪里去……
“林佩蘭!看這里!”
正在琢磨該何去何從時,就聽到有人在喊自己名字,扭頭看去,就見一道修長的身影匆匆忙忙而來。
“許老板?!”林佩蘭難以置信的看著許明亮,許久不見這人還是一如既往地儒雅,干干凈凈的氣質和周圍的混雜格格不入,“你怎么在這啊?”
“你說呢?”
看著許明亮襯衫西褲,輕裝簡行,也不像是從外地回來的,林佩蘭后知后覺的猜到,這是來接自己的。
“許老板,你該不會是特意來接我的吧?”
“從天亮等到天黑,終于把火車等到了。要不是你太好認了,這大黑天的我都不能在人群里第一時間找到你。”
所有來來往往的人里,只有這一道身影最為獨特,那樸素的麻衣,長長的辮子。
手上大包小包堆得很小山一樣的東西,不知道比她嬌小的個子大了多少倍,居然也能搬的走,許明亮進了站臺一眼就看見了林佩蘭那一堆移動的貨物,在看到賣力的林佩蘭。
當然也是因為林佩蘭在他心里不一樣的存在,沒有一個女人第一次見到他會這樣的淡然,那股宜家宜室的溫雅自若,最是讓許明亮能夠念念不忘的向往,就這樣狼狽的樣子,看著也一樣打眼。
“讓你跑一趟實在過意不去。正好許老板你來了,要不然這里太大,我都不知道怎么走出去。”
林佩蘭說的從容淡定,一點沒有自己沒見識的尷尬,許明亮看了忍不住笑。
“你可是我的貴客,來接你是應該的。走吧!車子在外面,東西我來拿。”
“不用不用。你沒有經常干活恐怕拎不動,我自己來就行。許老板,你前面帶路吧。”
“……”許明亮不知道怎么說,心里五味雜陳,他一個大男人,混過軍營,下過鄉,種過地,在林佩蘭眼里,說不定就是一個身無二兩力的人,“那我試試看能不能拎動。”
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當做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對待呢!
面對林佩蘭那真誠照顧自己的笑臉,許明亮無奈的笑笑,一下拎起最大的兩個袋子,輕輕松松帶頭先走了。
“……”
這下輪到林佩蘭無奈了,她是怕許明亮衣裳整潔拎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合適,會讓人家看笑話,這人倒是不管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