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你也別自己嚇自己,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會害怕那些東西。”
人死如燈滅,幾十年前被開墾出來的山野依舊,只是再也不見舊主了。
相對于不行死物,更可怕的是叵測的人心。
林佩蘭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有一個現成的茶園,現在有個機會,她當然不會就這樣給放過了去。
林玉香勸不動她,動搖不了林佩蘭的決心,心里很是忐忑,面對虛無未知的東西,總歸還是存在懼意。
林佩蘭也不強迫她即刻接受,拉著林玉香去找了現在管茶園的村子叫竹海。
那是臨鎮和別的地方相交的一個村落,離明山茶園不遠,站在山頭都能看見底下的黑瓦土墻的屋舍。
這村子毛竹多,每年春季家家戶戶都要上山挖竹筍曬干了去賣,也是一個出路。
現在這個季節正是竹筍收獲期,兩人到村口就聞到竹筍被壓了很久發酵的酸味,路邊滿眼看見的都是竹編曬的筍片。
村里來了陌生人,還以為是來收筍干的,立馬就有鄉親們熱情的迎了上來。
“客人是來收竹筍的嗎?今年的筍當年,好的很,要不要來看看?”
“大叔,我不收筍干。我是來找村支書的,不知道他家在什么地方?現在能找到他嗎?”
“原來是找村支書啊,巧了,剛剛看到他挑了竹筍回來,我給你們帶路吧!”
兩個姑娘家誰會去為難啊,更何況林佩蘭言笑晏晏,親和面善,即便不是買筍干,人家也愿意帶她去。
這村支書是個五十多歲的漢子,林佩蘭姐妹倆被人帶去后,他也沒有多驚訝,只當人家是來尋親的,等林佩蘭一開口,他就驚住了,摸出口袋里自己卷的土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滿是勞作后蒼老的臉龐在煙霧后若隱若現。
明山茶園在村里就是一個忌諱,當年鬧得那一出,那戶人家是家破人亡,至親都沒有剩下幾個,誰也不敢再提。
分產到戶后,這茶園想要給人家承包,拖了好幾年了,就是因為那陳年舊事沒有人去碰。
現在有人接手這個燙手山芋,村里還能有一筆收入,村支書又有點遲疑了,他聽出來林佩蘭姐妹的口音是臨鎮的,十幾里地跑來,這要是沒有誠意也不會來,可他也不能坑人家女娃不懂舊事啊。
“姑娘說的是認真的嗎?那明山茶園的來歷,可清楚了?”
“清楚了。我今天來就是沖著那地方來的,可以承包的話,立馬就和叔你一起把手續辦了,這錢也立馬給。當然了,我要的是三十年,時間太短要養護那茶園也不劃算。”
林佩蘭看出來那村支書的猶豫,自己的來意也不掩藏了,坦坦蕩蕩的說了一下,當然也不忘提一下自己的要求。
荒廢了十幾年的茶園,和荒山也差不多了,林佩蘭這個要求也很合理,村支書見林佩蘭那么坦率也不多加為難,反正是對自己村子有益的事情,承包就承包吧,總比爛在手里強。
村里這事之前討論過好幾回了,現在能有人要他自己就能做主,只要回來跟大家伙開個會通知一下就行,于是收拾了一下,就帶著他的章和證明,和林佩蘭姐妹倆去了臨鎮。
事情格外的順利,從早上出門到半下午,那承包證明就到手了,林佩蘭這心里自然是欣喜的。
“錢叔,到時候若是要請人幫忙開山的話,咱們村里能請到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