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回來的早一些,林佩蘭洗了澡到陳建國也才七點,這地方又不熟悉也沒處去,林佩蘭便把換下來的衣服拿出去洗。
陳建國去了外面搭的臨時浴房洗澡,怕水打濕了房間濕氣太重,林佩蘭則在房間出來的天井邊搓衣服。
“嫂子,這么晚還在洗衣服。”
陳建國,佟成他們幾個設計組的房間都在這一片,只是陳建國的比較靠里面一些,離得遠了點。
“是佟工啊!建國洗澡去了,要等會兒才回來。”
林佩蘭不知道佟成為什么這時候過來,還以為他找陳建國。
“沒事。經常吃嫂子做的醬,還沒有和嫂子說聲謝謝呢。”
“咳!你們不嫌棄就行,一點小東西當不成說。你們要是喜歡的話,我空了就多做一些讓車子帶來。”林佩蘭混不在意的笑笑,這幾天和她說謝謝的人不少,難得大家都喜歡。
“我們這些人的工作一年到頭在外面跑,家里家里顧不上,家人家人也照顧不了,多虧了你們家屬的理解。”
“工作性質就是這樣,沒有你們的背井離鄉,就沒有那些通向各處的大路,這事好事啊!應該支持的。”
“嫂子不覺得陳工這樣不好嗎?沒有想過讓他的工作能更安穩一些,能多照顧照顧家里?”
“這是建國喜歡的工作,家里父母還年輕,還不到需要我們特別照顧,等到真的需要他,到時候再回來也不遲。”
佟成推了推眼鏡斂下眼底的情緒,看著蹲在地上搓洗衣服的女人,那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意都能讓著夜色生輝。
多開明的女人,每個男人都渴望得到的一個賢內助。
不看重男人的名利,淳樸善良,又能獨擋一面,想來即便陳建國這次的職稱能不能評上,她也不會在意的。
似乎找到了自己做那件事的理由一樣,佟成為自己找的理由安心了。
“嫂子,你是個好女人,陳工福氣不小。”
佟成莫名其妙的來了一趟,又莫名其妙的走了,林佩蘭見他也沒有等陳建國回來說話的意思還頗為意外,這人難道就是過來夸她兩句的嗎?
回頭想想佟成那不茍言笑的臉,不是會應酬說場面話的人,大概是和陳建國交情不錯,就是礙于情面知道自己明天要走來說幾句餞別話的吧。
陳建國回來的時候佟成都走一會兒,林佩蘭讓他帶著自己去井邊把衣服清干凈,隨口就提了一句。
“佟工太客氣了,還特意過來和我道謝。建國,我發現你們同事都很有禮貌,那么點東西也值當他們專門說謝的。”
陳建國卻不認為佟成會有這樣的閑情逸致,那人有點空就看書,和人寒暄打交道從來就沒有過,大概是來因為梅梅的表現來探林佩蘭口風的。
“當然要道謝了。那些可不是隨時都可以吃到的,即便有也沒你的好吃。”
心里那么想陳建國也不說,只讓林佩蘭坦然一些,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你怎么也計較這個啊?”林佩蘭笑問。
“他們吃的東西可都是你對我的關心,還有……”陳建國停頓了一下,俯身把手里的水倒出了之際,嚴肅的道,“還有你對我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