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鎮上林佩蘭就讓林有才先去忙了,過路班車的時間,他要去送糕餅那些,可是就在那個時間段,耽誤不得。
林有才來就不是多話的人,該說的也已經說了,交代兩句便走了。
“我這上輩子肯定救了神仙,這輩子才這么幸運。”
等林有才走了后,陳建國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林佩蘭聽不懂,只拿眼睛瞅他。
“救了神仙,這才讓我有幸遇到你,遇到像爸爸這樣的老丈人。”陳建國感慨萬分。
這人可真是有意思了,現在和當初那個說話不懂委婉的樣子比,實在是太會說了。
林佩蘭勾了一下嘴角,立馬收斂起來,不想讓陳建國知道這話取悅了自己,誰知道陳建國眼神好,還是讓他給看見了。
“別想用好聽話糊弄我……”林佩蘭認真的道。
“我怎么可能糊弄你。剛剛看見你笑了,你知道我做事從來不糊弄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所以,你也覺得我說的有道理,是不是?”陳建國好脾氣的道。
“才不是呢!”林佩蘭一路上很少說話,就怕自己沙啞的聲音讓她爸聽見了難堪,現在都是陌生人她也敢開口了。
“你就看我爸老實,凈挑好聽的說吧!我爸淪陷在你好聽話的糖衣炮彈下了。”這才怎么看陳建國都是好的。
林佩蘭心里默默補上這一句,她父親對陳建國的喜歡,真的是沒有任何的摻雜。
“爸老實,我也老實,從來不騙人的。”
陳建國一本正經的說著,換來林佩蘭一個齜牙,他也跟著笑。
林佩蘭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居然喜歡上了陳建國這帶著痞氣的笑。
“傻姑娘!”
兩個人有說有笑一起往廠子走去,陳建國的眼睛也沒有閑著,視線不時的在掃著四周的路線,寥寥幾眼他就把沿途幾個商鋪,都賣什么看在了眼里。
“地方雖然小了一些,但這位置也不錯。”
到了茶廠門口,看著嶄新的林記茶廠牌匾,陳建國中肯的道。
“這茶廠是劉家好幾代傳下來的,以前可是我們鎮上最富有的人家。”
林佩蘭簡單的說了一下茶廠的歷史,要不是劉家突遭變故這財產是不可能拿來變賣的,也不會變成她的東西。
陳建國點點頭表示贊同,畢竟自古以來茶商能起家的不少,劉家可以幾代人一直經營到現在,那底蘊自然是不用說。
茶廠當然門虛掩的,想是劉家良在里面,即將開始收茶,林佩蘭看劉家良可是比她還要緊張,這些天一有空就來茶廠檢查,生怕哪里不夠好耽誤了那短短幾天的茶季。
前幾天下了一點毛毛細雨,今天的氣溫又高了一些,這樣的氣候是茶樹最喜歡的,今年的明前茶有可能要提前。
林佩蘭推開鐵門,說話間兩個人就進了茶廠,場地里原來堆滿了前幾天買的柴火,很雜亂,今天已經整整齊齊的堆在屋檐下,上頭還蓋了一層防水的油氈布。
里面聽見林佩蘭聲音出來的劉家良,興沖沖的走了出來,沒想到又聽到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腳步頓了頓。
才出了車間,迎面走來的那男子,俊朗大氣,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陽剛。
和林佩蘭走在一起,那空著的手很自然的騰空護在林佩蘭身后,很坦然,也很親密。
這應該就是林佩蘭的丈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