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梅梅說不配站在陳建國身邊的女人,這會兒正在陳建國的宿舍里等陳建國洗好澡送她回村里去住。
駐地里都是男人,那些人一身泥水,臭男人一幫,在泥地里踩來踩去的時候,或許還會想著要去洗澡,現在回來吃飽喝足了就想打個盹,哪里還會想著去洗澡,最多抹一把臉,洗個腳就躺下了。
不過愛干凈的也不是沒有,比如阮思航陳建國等人,還有幾個真的實在沒眼看的,也去洗澡了。
新駐地也沒有固定洗澡的地方,大家找一個避風的地方沖沖就了事了。
可那些人大冬天的也一樣赤著膀子到處晃悠,陳建國可不想讓那些人的樣子,污了林佩蘭的眼睛。
和阮思航說了一下,讓他先別回宿舍,等他帶林佩蘭回村里去后再回去。
阮思航沒有什么不答應的,躲在避風的地方,匆匆忙忙打著哆嗦洗了一個戰斗澡,便跑去其他工友宿舍,把地盤留給陳建國和林佩蘭,林沛文喜歡聽他們胡天侃地,也跟著去了。
陳建國也沒有去別的地方洗,打了一桶熱水,就在他們宿舍喝旁邊的那個間隙里洗了一下,林佩蘭在駐地,一幫大老粗又是沒有禁忌的,遠一點的地方他都不去。
林佩蘭坐在陳建國的床上,晃著腳等他回來。
林沛文見那么多人回來有人聊天,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林佩蘭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打量著簡陋的房間,看得出來是收拾過一番了,但是還是有一點雜亂。
因為陳建國是和阮思航一起同一個房間的,林佩蘭不好意思自己在里面收拾,免得讓人嫌棄亂動東西。
無聊的坐著等待,聽著外頭嘩啦嘩啦的水聲,莫名覺得有點異樣的尷尬。
“年輕就是好啊!想當年我也能在這寒冬臘月的寒風里洗澡,火力旺的很,陳工果然還是年輕啊。”外頭不知道誰在調侃陳建國。
“大牛,你這從入冬以來,大概就沒有洗過澡了吧。身上搓下來的污垢,都能滾著球了。”又一個起哄的聲音。
“大石,明天大家早點回來修一個洗澡的地方,這敞天露地的也不好看。”
陳建國的聲音一如既往地鎮定,林佩蘭在這,剛剛那兩個人肯定就在那里看他洗澡,他居然也能這么的淡定。
“不是一直這樣嗎?怎么都習慣了。我知道了!陳工,你該不會是怕弟妹看到咱們……那啥洗澡對吧……哎呦我去!開玩笑呢!你還來真的!我才洗的腳,衣服又濕了……”
好賤的聲音,在一陣手忙腳亂的動靜中消失。
林佩蘭忍不住笑了起來,陳建國那脾氣就不是會忍耐的人,直來直去的,也好在大家都是這樣耿直。
不一會兒就聽見陳建國的腳步聲,朝房間方向走來,隨著門被推開,只圍著大毛巾,水還在不停往下淌的陳建國進來了。
外面的氣溫很低,那些水汽早就變冷了,但陳建國的身體溫度又把那些水汽加熱了,進來的時候,整個人霧蒙蒙的,偏偏還有晶瑩透亮的水珠,順著那結實的肌肉往下掉。
林佩蘭只是匆匆忙忙看了一眼,連忙羞澀地轉過身去,不敢再看。
“我先出去,你穿好衣服我再進來。”
陳建國沒有回話,把門栓帶上,幾步就到了床邊。
用大毛巾擦著還在滴水的頭發,見林佩蘭扭頭不敢看自己的模樣,不由的好笑。
他們是夫妻呀,怎么搞得好像他在別人面前沒穿衣服一樣。
陳建國這人本來就不按常理出牌,越看見林佩蘭羞澀,他越想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