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蘭也不去外面看,只在廚房里忙活,燒開的熱水打好裝在桶里,不一會兒大伯他們就進來拎水了,跟著林沛文就抱了一木盆的豬血進來。
今天正好是星期天他在家,加了學校的籃球隊,一個學期的練習下來,個子長了很多,足足比林佩蘭高出了一個頭還有多。
“行,你去燒火,等會兒我再去洗一些菜。”
豬血下鍋得要涼水才行,熱水的話都要變成浮沫了。
木盆里的豬血已經加過了鹽巴,這會兒已經凝固了,林佩蘭在鍋里重新加水,在小心翼翼的把豬血劃成合適的塊狀倒進去,待煮熟里面不見猩紅的血塊,變成豬血豆腐就能起鍋了。
煮好后再起鍋用涼水泡著,不管是加酸菜燉著,還是單純的加辣椒蒜苗紅燒,那味道都是極好。
那是殺豬的人家桌上,一碗必不可少的菜了,至于味道好不好,就看掌勺的人手藝如何了。
吩咐林沛文燒火的同時,也幫忙看著鍋里的東西,她則開始準備早餐吃的菜。
屠夫也在家里吃飯,吃完還要趕著去鎮上賣豬肉,所以早餐要快,旁的幫忙的鄰居倒是可以晚一些,即便中午吃飯都沒有問題。
外面鬧哄哄的,都是那些男人大聲談笑的聲音,林佩蘭只聽見說有兩百斤什么的,還要請教劉有才怎么喂豬的,喂得那么肥,這手藝要教給大家才行。
跟著林有才就說都是女兒養的好,他除了割草外,以前都沒有去管這些家務事。
這倒是實話。
林家的男人看著性格好,但都被林阿婆養的有點大男子,即便性格綿綿的林有才也極少做家務活。
以前林佩蘭的母親在家也有做家務,但是但部分都是林佩蘭在幫忙,根本不用林有才搭手。
要說真的動手做家務,也就林佩蘭從林家搬走后,二房的家務活只能林有才自己摸索著做了,那豬食也沒有以前的精細,林有才還覺得那兩頭豬被他養瘦了,要林佩蘭一直養下去,到年底起碼能重幾十斤。
“你爸這話一點沒錯,要不是最近你不在家自助可能還要肥一些。”
大伯母也過來幫忙,他們家今天早上不做飯,都在林佩蘭家吃飯。
這話也聽著有一點別的意思,林佩蘭不想說這些,轉移話題。
“大伯母,這些菜夠吃嗎?別一會兒大家來買菜吃。”
“一會兒外面會割一些肉進來,足夠了。”
不一會兒林沛文又拎著一大塊糟頭肉進來,大概有五六斤的樣子,這是要燉出來早上吃的,既然自家殺豬,總不能桌上肉菜都沒有。
海帶一開始就泡好的,豬肉切塊下鍋炒香加水,海帶結也一并下去了,不一會兒那肉香就彌漫在這個屋子里了。
早飯做好也不過六點出頭一些,外面的豬肉已經收拾好了,村里要買肉的也來買了。
林友才留下了半扇豬,得給幾個兄弟姐妹每人兩斤肉,往年別人送過肉的親戚家里也要送的,并告訴人家以后不養豬了,也有以后送肉過來也沒有豬肉回禮的意思這里面。
親近的不在意回禮就會繼續送,疏遠一點的就知道該怎么走禮了。
人情往來這樣的事情,有時候含蓄,有時候也得說清楚,免得過后惹人閑話。
都是干活的男人先吃,冬天地上有霜凍板車一大早也不好走,那兩頭豬加起來除了留下的外,也有三百多斤肉要送去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