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的事情在劉家良回來后,總算是有了主心骨,但那只是相對于劉家良的父母而言,廠里的工人和茶農等不及了,真先恐后的來他家里要錢。
廠里已經三個月沒有開工錢了,就等著這批茶葉賣出去后再拿回來好好地犒勞工人,誰知道茶葉沒有賣到錢,連本帶家里全部都虧了。
劉家良乃至劉家良的父母都想講信用把錢給人家結清,無奈家里實在是沒錢,付了幾個人的工錢后,再也拿不出來了。
工人和茶農鬧的厲害,劉家良的父親本來身體就不好,在被鬧了之后,醫院都沒有出來,直接又病重了。
醒來的時候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氣喘不上來一樣,勉強睡著也就是打個盹的時間,又開始咳得撕心裂肺了。
劉家良忙著廠里的事,又要照顧父母焦頭爛額,這時候也不知道哪里傳出了風聲,說劉家良的父親那病會傳染他家的茶葉不能吃。
這下讓劉家良想把剩下的茶葉賣出去,拿來給父親治病的打算徹底絕了,沒有人敢要他的茶葉,無疑是給他們家雪上加霜。
劉家良的父親不得不長期住院吸氧,劉家良的母親心態徹底崩潰,天天以淚洗面,劉佳只能靠著劉家良一個人磕磕絆絆的獨擋一面。
林佩蘭在劉家良回來后,為了避嫌就沒有再去看過他父母了,鎮上的傳言傳得很兇,林佩蘭知道劉家良的近況肯定很不好,無奈人小式微也幫不上什么忙。
轉眼就到了茶季過去的時間,進入十月底,十一月初霜降的時候到臨,第一場霜降后,生茶也沒有了。
林佩蘭也不得不停下收生茶的生意,專心地請人來幫忙把茶葉分類好,挑出黃葉和茶梗,然后再精心的包裝好,準備等京都的許明亮來收。
在聽說劉家良廠里的茶葉賣不出去后,林佩蘭就有了一個想法。
不管劉家良父親是什么病,但林佩蘭是不相信劉家良父親的病會影響到他家的茶葉,不說他父親沒有親手做,只是管理廠子,沒有直接接觸,怎么會有病毒粘在茶葉上?
進入十一月初了,家里存著的茶葉不少,再耽擱下去的話,明年的春茶就要出來了,得趕緊把茶葉賣掉才行。
這天林佩蘭去了鎮上,就想著打了個電話給徐明亮。
電話那頭通了,但并不是許明亮接的,是一位女士的聲音。
“喂您好!這里是許氏,請問您找誰?”
女人甜美的聲音,恭謹的話音,讓林佩蘭著實嚇一跳。
“你好,我想找一下許明亮,許老板。不知道這里可以找到他嗎?”林佩蘭很快的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客氣的問。
“你是許老板的誰?我要怎么轉達?”
林佩蘭聽出來那邊的聲音明顯的沒有,剛剛那么恭謹了,帶著公事公辦的敷衍。
“麻煩你轉告一下,就說我是閩省的林佩蘭。我們合作的茶葉,什么時候可以來拉?”
“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許老板不做茶葉生意的。”
“那你們老板是叫許明亮嗎?麻煩你找他接電話。”林佩蘭心下一沉,有點不敢相信對方的話。
“我告訴你,每天像你這樣子套近乎,來找我們老板的女人太多了。麻煩你下次套近乎找老板行蹤的時候,找一個好一點的借口,咱們這是賣洋貨的,做的是大買賣,不賣茶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