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又把茶葉稱了稱,總共將近四百斤的茶葉,也不需要過程,那個竹罐一罐半斤,總重稱一下再扣除竹罐稱一下就行了。
許明亮說相信林佩蘭不用稱,但林佩蘭做事一碼歸一碼,不想留下什么給人說閑話,還是把茶葉拆出來稱了一下給許明亮看,最后把所有的竹罐數了一遍,才算交貨給許明亮。
看著林佩蘭這么認真嚴謹,許明亮也只好配合她,其實他根本不在乎這次的生意賠還是賺。
他想要的只是和林佩蘭一個合作,以便往后來往罷了。
林佩蘭的竹罐其實包裝也不算菜,封口的地方也有油紙封著,不是直接淋雨的話,一般都不會反潮。
“這些算是你投入的本金吧,錢我先給你周轉。”
許明亮給的幾張都是百元大鈔,零頭的也都是嶄新的鈔票,還帶著油墨味兒,林佩蘭最近確實手頭緊,她也不和跟許明亮客氣。
“也不說是投入的本金,就算是你收了我的茶葉去賣,以后賣多賣少都由你。我就不再占你便宜了。”
林佩蘭不想占許明亮便宜,茶葉一斤都是按照十二塊賣的,這已經是不便宜的價格了。
許明亮看著燈光下一臉淡然的林佩蘭,深吸了一口煙,有的人到處鉆營占便宜,有的人送上門的便宜都不要。
下午打了個電話回京都,他已經沒有多余的時間在這鎮上停留了,這回林沛然給了他這么多茶葉,也算是多了個交集,一個好的開頭吧!
“我明天就要走,這里是我的名片,你有事的話就打電話給我。當然有了好消息我也會第一時間告訴你……”許明亮拿出自己的名片遞給林佩蘭。
“那我把鎮上郵電局的電話留給你,還有我這邊的地址,如果電話找不到我也可以留言寫信都行。”
林佩蘭把地址和電話號碼給了許明亮,看著娟秀的字跡,和姑娘淡雅的臉龐,許明亮唯有保持風度,保持距離告辭離開。
晚上林佩蘭就住在鎮上的旅社里,向旅社老板要來了熱水洗了個澡,就睡下了。
身心俱疲,還好有許明亮這記亮光,給她動力,以后還有好的出路,讓她郁結的心寬慰了不少。
第二天,林佩蘭送的許明亮上車,還是經常過路的那班車,林佩蘭熟悉,看見儀表堂堂的許明亮,帶的又是林佩蘭才會有的茶葉包,售票員還打趣林佩蘭,這是不是她家的那位。
許明亮只是笑笑不解釋,好脾氣的幫忙把那幾個麻袋拎上車,袋子口已經被林佩蘭用針線封住,不是刻意破壞打不開。
那售票員的話嚇得林佩蘭連忙解釋,那是外地來的大老板,和她是合作關系,司機又說林佩蘭現在生意做大了,都以后是不是還要出國。
這話林佩蘭愛聽,她這么努力的做事,不都是為了錢。
給許明亮帶了一些路上吃的東西,還有水果,自己又繼續在車上賣餅那些,到站又要下車去收生茶,一路同行二十多分鐘,這也算是朋友送行一場了。
許明亮看著忙碌的林佩蘭,心里滿是憐惜,這么勤勞,堅韌不拔的性格,不管是面對哪種境況都一派淡然,即便閱歷豐富的自己,也極少在這個年紀階段的女人身上見過。
手邊是林佩蘭給他準備的吃食,不是很精致,卻是許明亮多少年未收到的。
這些年以來他都是獨來獨往,跟在身邊的人也不會買這些平常的東西給他,都怕他嫌棄。
只有林佩蘭給了最實在的關心,哪怕她自己帶著餅店淘來的餅在車上叫賣換取少得可憐的利潤,買給他的東西卻是這鎮上最好的,沒有吝嗇手軟,用最淳樸的言行告訴他,不是所有的關系都以為利益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