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這人……簡直是不可理喻!”
大伯母氣得話都說不圓乎了,三嬸那小家子氣的性格她清楚,但這不是一家人表現的這么明顯,真的是讓人心寒。
為了轉圜那天大伯做的事,大伯母默默地想辦法爭取林佩蘭原諒,在林佩蘭不在家的時候,讓林玉香炒茶,他們一家子幫忙裝茶葉,和往常一樣都沒有落下。
沒想到在三嬸嘴里完全變了樣,說的這么難聽。
那么大個人了,還不如十歲的林沛峰看的明白。
“有你這么說話的嗎?三嬸你不幫忙就別說話,聽著都不舒服,以往拿錢的時候你收的也沒有客氣啊……”
林玉香河邊洗衣服回來,聽說林佩蘭回來了跑的飛快,進來就聽見三嬸說這話,把木盆一撂,就要上來爭論。
“玉香你曬衣服去。”林佩蘭攔住了炸毛的林玉香,“就這么一點事情,我自己可以做的,大伯母,你要是忙的話可以先去忙。”
林佩蘭自然也聽見了三嬸的話,流言蜚語,阿諛奉承,哪些林佩蘭都不是第一次聽,即便是自己家里人說,林佩蘭現在也能從容應對。
“你委屈了。”
大伯母轉身又進了屋子里面,拎著一個大編織袋出來,沒有聽從林佩蘭的話。
現在家里這尷尬的處境,她是真的擔心林佩蘭和家里生分以后不來往了,也是真的心疼林佩蘭。
“佩蘭姐,你別怕,這家里不呆也好,省得見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
林玉香的脾氣就是這樣,今天三嬸這話被她聽見了,還能不說回來。
“行了!你別說了。我先走了,下午再來拉一次。”
林佩蘭可不想林玉香因為自己和三嬸吵架,不管林阿婆的脾氣怎么樣,但她對他們幾個小的從小的教育都是很講究,從修養上看,和人斗嘴吵架不是什么好作為,出不了氣,只會拉低自己的格局。
出了林家門的時候,就看見李家人也在曬谷場,何菊花單手叉腰站在那里和茶壺似得,做著時下新潮的小卷發,和村里人說的唾沫紛飛。
“人啊都是命!我家媳婦就不錯,現在轉正了,親家還說讓他們小夫妻留在鎮上,以后給買個房子住呢……”
話說的給誰聽的,大家心里都清楚,林佩蘭一臉平靜的從那邊經過,該做什么繼續做什么。
林有財有心要送林佩蘭去鎮上,被林佩蘭拒絕了,讓他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再說,騎三輪車速度也比較快,一溜煙就出去老遠了。
“可了不得了!那三輪車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學會的……”
“她那女婿不是城里的嗎?肯定是他教的……”
“也是一個坎坷的,這結婚好日子沒有過幾天,又惹出事來了。”
“大家嘴上都留點口德,我們家姑娘怎么著和你們有什么關系?”大伯母站在院門口冷聲道,“這陣子你們賣生茶掙了不少吧?拿錢的時候,怎么就不說人家不容易了?”
村里連輛自行車都沒有,但是林佩蘭現在居然連三輪車都會騎得來,大家一邊酸一邊說閑話,被大伯母堵的沒臉,一窩蜂散開了。
何菊花最近心情不錯,兒子三天兩頭就能拿個百八十塊的回來,她還了幾家逼債緊的后,現在腰板又直了。
這兩天人家鬧的慌,她這心里高興去做了個頭發回來,本來要在曬谷場上顯擺一會兒,可大家被林家大媳婦三言兩語就說走了,她新作的卷發還沒有人夸呢,這心里氣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