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起來就去了鎮上的磚窯,定了兩拖拉機的紅磚。
向陽村的路很差,別的車走不了,拖拉機倒是還可以勉強,林佩蘭又加了一點裝車費,那些那磚廠的老板就給她直接送到茶山,還幫忙聯系了蓋房子反而工人。
工趕的急,林佩蘭出手也不小氣,請人倒是很方便,于是六點到鎮上八點,那些工人也都到了向陽村。
小屋要怎么蓋,林佩蘭一早就跟包工頭說了,給予他們最大的信任,把蓋屋子的活交給他們,自己便又回了鎮上去收茶。
在餅鋪的時候自然也又遇到了許明亮,今天還是忙碌的一天,沒法跟許明亮坐下喝茶談事。
“抱歉,許老板今天也很忙。現在我就要去附近的村莊收生茶,沒法和你談合作。”
“是出了什么事嗎?我看你精神不是很好。”
許明亮看著面前這個強顏歡笑的姑娘,還是一樣的那張臉,但是昨天信心十足,今天雖然還在笑,但那笑里帶著幾分憔悴。
“沒有,沒有,就是昨天熬夜吵了才今天有點累。謝謝關心。”林佩蘭禮貌的道謝,“實在不好意思了,許老板要是你等不了的話,可以找別人合作。”
“沒事,我就等你。”
林佩蘭看著許明亮的笑容,緩緩的點點頭,帶上定好的餅轉身離開。
即便再傷心難過,生活還是要繼續的。她如果不能去收生茶,餅鋪的老板,她定好的這么多的餅就沒人要,那些翹首盼著她去收生茶的人,那些生茶也要壞。
沒有事先通知他們不去收,林佩蘭就不能因為自己的情緒撂挑子耽誤別人。
上車賣了那些餅后,她便依著座椅吃餅子,一夜沒睡很困,咬了兩口就開始打盹了。
可是短短二十幾分鐘的路程,賣東西已經花了十來分鐘,她也就瞇了十來分鐘就到站了。
剎車的動靜讓她差點摔倒,手里的餅掉到車上,好在旁邊的乘客第一時間把她抓住,這才免了她摔倒。
道謝后,在售票員的關心下下了車,林佩蘭已經清醒了過來,發現那被她咬了兩口的餅還攥在手里。
把背上的麻袋提了提,林佩蘭抬腳往熟悉的山路去,手里的那張餅也舍不得扔之,小心地把外面一層剝掉里面的還是吃了。
這條路他走過無數回,但是今天走的特別慢,也特別累,歇了好幾趟才到了牛頭村。
還是在那棵大槐樹下,已經有人在等候了,把帶來的東西放好后,就開始收茶賣東西。
忙活過了一陣,阿槐媳婦給她送來了一杯溫熱的祛暑茶。
“今天看你的臉色很不對勁,你趕緊把這茶喝了,要不然人中暑就麻煩了。”
只不過是銀貨兩訖的陌生人而已,看著她的臉色不好都會來關心她一下,林佩蘭心下感動不已。
“昨天熬夜炒茶,沒有睡好而已。謝謝嫂子。”
“你現在年紀輕別不在意身體,等老了都是有賬算的。別為了錢那么拼。”
“知道了!謝謝嫂子。”
溫熱的茶水帶著薄荷的清香和山椒子的辣味,讓林佩蘭的胃漸漸的舒服了起來,整個人也暖和了不少。
走的時候還是阿槐幫忙挑的,也就不到五十斤的生茶,平常的話林佩蘭自己完全可以,今天她抬腳都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