螟蛉體內的鮮血在慢慢流逝殆盡。
他的腿腳無力,跪在了暗影面前。
最后一刻,他們似乎又回到了師徒的關系。螟蛉抬起頭,目光渙散。
他伸出手,抓住暗影的衣角,喃喃問出他困惑已久的問題。
“為……為什么,明明……明明是你教我成為血滴子的。明明,是你讓我無論如何,都要忠于皇權的。”
“我做到了……為了皇權,成為走狗。一心一意,成為皇權的奴隸。可為什么……我已經將自己馴服,成為你口中說的那樣的人。”
“你卻……卻在最后,背叛了皇上。暗……暗影,是你教我的啊!為什么,我們最后會拔劍相向!難道從一開始,你就錯了嗎?還是到最后,我錯了?”
螟蛉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他死死抓住暗影的衣角,不甘與憤怒,終化作他滿腹的埋怨。
暗影聽了他的話,眸子里,一閃而過的淚光。
他冷冷的看著螟蛉,低下頭,喃喃開口:“從始至終,我教的都沒錯,你學的也沒錯,你是我最得意的一個弟子。”
“只是,天意弄人。我這一生,本就不是心甘情愿進皇宮,成血滴子的。是我……的錯。”
暗影緩緩說出這句話,聲音里帶著難以察覺的顫抖。
螟蛉聽罷,仰天大笑,“哈哈哈……錯了……那師父,陪弟子一起下地獄把!”
他的話音剛落,手心向上,從衣袖中射出一枚鋼針,直直的插進暗影的脖子里。
得手后,螟蛉滿意的閉上了眼。
暗影用手捂住脖子,疼痛感襲來,他的眼前一暗,跪倒在地。
“暗影!”
螟蛉死后,與他一派的血滴子,也被斬殺殆盡。贏的,是那些年老的血滴子。
他們見暗影被暗算,趕緊緊張的圍了上來。
暗影作用真氣,強行壓下鋼針里襲心的毒素。
他伸出手,淡淡的開口道:“無妨,去助厲王。”
他淡然發號施令,其余人猶豫片刻,紛紛轉身,前去幫助沐良軒。
血滴子,從來不會感情用事。他們永遠理性,永遠無情。
養心殿外,除了螟蛉等人的尸體以外,只剩下暗影一人。
他淬了一口血,腥甜味溢滿整個喉嚨。
他半跪在地上,伸出手,擦去嘴角的鮮血。
應該還可以撐到,沐辰死的時候。
那時,徐念慈的仇報了,他就該閉眼了。
他要守在這里,等著沐良軒前來。
蘇府的人殺到皇宮中,出乎意料的是,并沒有人阻攔。
仿佛所有人都人間蒸發了一樣。
蘇府的家丁們,都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月攬人,同樣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除了血腥味,還有……殺戮!
正當他們準備撤退之際,無數死士,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聞到血腥味的死士,瞬間被刺激成瘋癲狀。
而另一邊,沐靖宇見自己的笛聲遲遲喚不來死士,也開始慌了。
他開始雜亂的提高笛音,笛音起起伏伏,刺耳無比。
在座的人,都不由得捂住耳朵。
沐靖宇的手心兒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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