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入喉,這是他回絕境島的第三十二天。
回來這些日子,每天他都在看兵書,練劍、習武。
每日,汗水都將他發梢跟衣衫打濕,喝下烈酒,他才能入睡。
他也不知自己為何會回來,只是覺得心煩意亂。
只想離開京城,離開那里,才能有片刻安寧。
但是回到絕境島以后,他的腦海里,又是揮之不去的對京城的回憶。
人有時候還真是賤啊,靠近時想遠離,逃離時又舍不得。
每日,他都會坐到礁石上,看向遠處出海的地方。
蘇輕墨最近過的怎么樣?小福寶有沒有在心里罵他,又當甩手掌柜?
梁晨……她在做什么?婚配之事,是不是有了結果?
他不想知道,但又忍不住去想。
若是白家還一如從前,他的娘親,應該會準備好豐厚的聘禮,去梁家下聘。
可現在,他有什么?
他是朝廷緝拿的要犯,過了十幾年見不得光的日子。
他是罪臣之子,身無功名,身負血海深仇,該怎么去觸碰星辰?
他不配。
配不上梁晨的喜歡,可配不上,他也想同她在一起。
原來,自己竟是這樣懦弱的人。
朝堂局勢混亂,他無法為白家正名。沐良軒登上皇位,還為時尚早。他怎么敢開口,讓梁晨等他?
萬一……失敗呢?
白飛羽從未懷疑過,自己會報仇失敗。可遇到梁晨以后,他竟這般瞻前顧后了。
這天地之大,也只有這絕境島能為他提供一處安寧了。
林志站在岸上,一身灰色麻衣,已經兩鬢斑白,一張臉布滿了歲月的痕跡。
他負手而立,瞧著那那礁石上的落魄身影,輕輕嘆了一口氣。
剛出蘇家那小女子的坑,又落入了梁家小女子的坑。
這孩子,一輩子都在坑里,不知會在哪個坑了摔得爬不起來。
就目前而言,就是那個名叫梁晨的女子了。
每每通信,小福寶都會將白飛羽的情況匯報給他聽。
所以林志對白飛羽的一切,都很清楚的。
出島十幾年,這是白飛羽第一次回來。若不是真有什么心結,也不會每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再不開導開導,這孩子,能把自己耗死在一個坑里,遺憾終身。
林志負手,騰空而起,移到白飛羽的身旁。
礁石拍散的水珠噴在二人身上,很快,身邊霧氣繚繞。
天與海連在一起,一眼望不到盡頭。
“羽兒在想什么?”
白飛羽凝視著海浪,淡淡道:“師父,你說遠處究竟是海還是天?”
“是海是天?總要走近才能看清楚,只坐在這里遐想,能想出來?”林志的語氣嚴肅,眉頭微皺。
這小子死心眼,也怪他,帶他深居無人之島十余年。外界的一切,都是他成年以后才接觸的。
一昧的思量,只會錯失良機。
“可是,如果分不清呢?”白飛羽迷茫的問。
“那就走得再近一些啊!”
人都近了,心還會遠嗎?
希望白飛羽能懂,這一生,不能因為心中埋了仇恨,連愛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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