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株成熟的碧落草來自劉怡,張揚來到她邊上,用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
劉怡費力的張開眼睛,在這里的時間幾乎每一秒他們都在沉睡,周天虎給他們下了藥,這種藥持續不斷地讓他們感到困倦,渾身乏力,以達到防止他們逃跑的目的。
其實就算不下藥,他們也不可能逃的走,稍微動彈就可能導致碧落草的根莖和心脈連接處裂開。
一旦裂開,立馬就會死亡。
王旭瞥了瞥角落那些無名白骨,估摸著這些白骨就是寧死不從的烈性女子。
“是……是要救我……救我了嗎?”
劉怡虛弱的眼神滿是強烈的渴望。
對生的渴望!
張揚安撫的點點頭,“過程會有些痛苦,你要盡量保持沉默,不要發出任何聲音,以免將其他人驚醒,這會打斷治療過程。”
兩度神闕一旦施展,當然不可能這么輕易被打斷,張揚只是不想讓別人看見而已,畢竟兩度神闕太過變態,傳出去會很麻煩。
就算是劉怡自己,張揚也不會讓她看見過程。
劉怡很清楚這是她最后的機會,很乖巧的點頭,“你放心吧……我不會……不會發出一丁……點聲音,另外……我答應……你的……200億……”
張揚擺手,肆意她別往下說,“這是以后的事情,你的三圍我都記在腦子里呢,我不怕你賴賬。”
張揚的話讓劉怡原本就沒有血色的臉變得更加蒼白,眼淚在眼眶里打轉,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一下讓張揚慌了手腳,有些不知所措。
夏菲忍不住踢了他一腳,湊在張揚耳邊咬牙切齒,“玩脫了吧!人家搞不好還是黃花大閨女,哪有你這么開玩笑的?”
張揚抓抓頭發,朝劉怡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哈哈,逗你玩呢!”
于是,眼淚汪汪的劉怡更加難受,看向張揚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負心漢。
在一陣無言的尷尬當中,張揚將夏菲推出了山洞,美其名曰護法,其實就是不愿意夏菲看見他施展兩度神闕的過程。
夏菲雖然不情愿,但是也不得不照辦,這里可是深山老林,什么危險都有可能出現,萬一張揚療傷中途進來了猛獸,的確會很不妙。
夏菲走后,張揚從身上扯下一塊布條,將劉怡的眼睛給蒙上,給劉怡的理由依舊很扯淡,說是怕她暈血!
盡管劉怡知道自己不會暈血,還是乖乖的讓張揚蒙住了雙眼,因為她知道治傷的過程難免會有肌膚接觸,把眼睛蒙住了,也就把這種尷尬給屏蔽了,雖然有點類似于掩耳盜鈴,但是劉怡并無別的辦法。
“我還不知道……你的……你的名字?”
張揚很奇怪她虛弱成這樣的為什么還有心思問他的名字?
“我叫雷……算了,我叫張揚!”
張揚想起劉怡剛才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頓時不忍心調侃。
其實適當的調侃反而能放松緊張的氛圍,因為這場治療絲毫不亞于一場高難度的外科手術,但是很明顯這妹子不善于開玩笑。
“張揚……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問。”張揚俯下身子觀察碧落草的根部,盤算著一會該怎么下手。
“我……還沒……還沒結婚,傷口……會很大嗎?”劉怡的語氣不僅虛弱,還很局促很不安。
被她這么一問,張揚的眼神很自然而然的落在她的兩抹傲然之上。
其實在醫生眼里,病人的身體不過就是一堆肉而已,但張揚顯然不是一個合格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