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
張揚面色一冷,言之鑿鑿,“你以為每個人都和你一樣無恥自私?”
周天虎同樣冷笑,“大家都是雙手雙足,你也不見得比我好到哪里去,表面上說的冠冕堂皇,要為民除害,替天行道。”
“之后呢?”
“我死了之后,你還不是一樣會將這些碧落草收入囊中?”
周天虎越說越氣,呸道,“我雖然修煉邪功,但好歹自己動手,人是我殺的,藥是我種的,若是有報應我也一力承擔,可你們呢?”
“故作正派,自詡高尚,還不是干著殺人越貨的卑鄙事?老子辛辛苦苦種的藥草,你們一滴汗都沒流,一份力也沒出,全部卷走不說,還想殺了我滅口……”
“我呸……我雖然自私無恥,也承認漠視生命,但好過你們這些偽君子,滿口仁義道德,私底下卻干的是泯滅人性,殺人越貨的骯臟之事!”
神拳宗覆滅之日,周天虎還是個孩童,實力還十分低微,根本無法參與那場戰斗,所以,門內長老吩咐他和幾名門內的孩童躲在廢墟瓦礫中裝死,以此來躲過殺劫。
那一日,真真是殺的血流成河,尸橫遍野。
各大門派之人絲毫沒有手下留情一說,見人就殺,逢人就刺。
周天虎記得清清楚楚,各大門派嘴里重復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交出邪功,饒你一死!
可惜,神拳宗的邪功只在嫡系門徒手里,大部分的門徒和弟子根本就不知道邪功一說。
也因此,神拳宗內被殺了個片甲不留。
一直到各大門派的掌門和長老親至,這場戰斗終于到了最后時刻。
然而,這些平日里德高望重的長者,在圍攻神拳宗掌門和長老之時,嘴里依舊重復著這一句話。
“交出邪功,饒你不死!”
周天虎雖然還小,心智還未完全成熟,但那時候他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那些人,根本不是沖著修煉邪功的人而來的。
根本就是沖著邪功本身而來。
神拳宗短短幾十年便實力猛漲,踩在各大門派頭上。
而現在,各大門派發現了神拳宗的秘密,為了能像神拳宗一樣登高望遠,他們必須得到這部功法。
在他看來,站在他面前的張揚也和那幫人一樣。
不僅要他的碧落草,還要他的功法。
最后,才會要他的命。
“無恥之徒……”
周天虎的眼神閃爍著無邊的憤怒,“今天老子就是死,也不會如你的愿。”
張揚聽的云里霧里,頓了頓道:“明明就是你喪盡天良違背人道,怎么到你嘴里好似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真是讓我長了見識。”
周天虎目光陰毒,大聲吼道,“我怎么不委屈?”
“小小年紀沒了山門,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跟老鼠有什么區別?”
“好不容易練就了一身超強的實力,馬上就要登頂,傲世天下,半路里卻殺出你這么一個無恥之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