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綿綿坐在院子里,她抬頭看著天上的飛鳥,眼中滿是羨慕。
好像自從離開了京都,她就再也沒有感受到什么是無憂無慮,原來生活真的不會一直甜下去,也不是什么事只要你努力爭取就能得到。
她伸出手,想要觸摸這遙不可及的天空,可是卻被一陣譏諷的聲音打斷。
“蘇姑娘還真是有閑情逸致呢,都成了這副模樣了,還有心思在這里看天看鳥,不虧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就是能裝。”一個看著三十多歲的婦女,進來就對蘇綿綿一陣冷嘲熱諷。
這要是換做之前的蘇綿綿,肯定直接二話不說就擼起袖子把她痛打一頓了。
可是如今的她,就靜靜地坐在那里,好像沒聽到她的話似的,眼里沒有任何波瀾。
翠花看見蘇綿綿這幅高高在上的樣子就生氣,不過是個不知羞恥爬上別人丈夫床的賤人罷了,裝什么清高?
她越看蘇綿綿越不順眼,上去就沖著她肩膀推了一把,囂張的說道:“我跟你說話呢?你是啞巴了嗎?”
“出去,我不想跟你在這里浪費時間。”蘇綿綿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她知道這個婆子是孟歡的人,是孟歡專門找過來的。
孟歡美其名曰是擔心她跟孟郊去找藥引之后,蘇綿綿沒有人照顧,所以就找了翠花過來照顧她。
可是自從他們走了之后,翠花就各種對蘇綿綿冷嘲熱諷,還趁著她活動不方便就會借機推搡她兩把,到時候好在孟歡跟前邀功。
“你以為我愿意跟你在這里浪費時間?要不是孟姑娘人美心善,看你一個人在這里可憐,讓我照顧你,誰愿意來受你這個窩囊氣?”翠花說著還一副自己受了委屈的樣子。
“既然你不愿意待可以離開,我沒有阻止你。”蘇綿綿淡淡的開口。
翠花才不肯走,孟歡可是給了她一個月十兩銀子呢,要是現在走了豈不是錢就拿不到了?
況且這么高的工錢,一般大戶人家府上也給不到,她就能不可能走了。
“我憑什么走?我在這里任勞任怨,照顧你吃,照顧你喝,到頭來落不到好還要被你趕走?你這個人怎么蛇蝎心腸,怪不得落得這么個下場。”翠花嘴里什么惡毒的話都往出說。
她說其他的話時蘇綿綿表情也沒什么波瀾,畢竟這個女人在她面前撒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但是最后一句話顯然是戳到了蘇綿綿的痛處,讓她眼中浮現出濃濃的悲傷。
蘇綿綿低頭看了看自己蓋著毯子的腿,還有一個抬不起來的胳膊,這個身子好像都支撐不了多久了。
她有時候都在想,還能不能在有生之年再見一見她的皇兄跟慕容姐姐……
“哼,現在又開始裝可憐了?不管你怎么裝,老天爺也不會放過你這個賤女人!”翠花說話越來越難聽。
蘇綿綿的眼神徒然凌厲起來,她猛的看向面前的翠花,冷聲開口道:“我就算再怎么落魄,如果想要了你的命也是易如反掌,你若是在我面前再放肆一回,我定讓你尸首分離。”
翠花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狠厲的蘇綿綿,嚇得一時之間也不敢說話。
她在院中站了片刻,才從蘇綿綿剛才的眼神中緩了過來,知道她就是狐假虎威。
若是她真的有這么厲害,怎么可能還一直任由孟歡欺負,還成了個殘廢?
“我先不跟你計較,等到孟小姐回來之后我再跟你算賬。”翠花說著氣沖沖的從院子里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小丫頭從門外探出腦袋,看著院子里坐著的蘇綿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