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答道。
問話的那名士兵點了點頭,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紙片,這一次,他轉向了塞林,態度依舊彬彬有禮,“您是塞林.卡佩先生?”他用低沉渾厚的嗓音問。
“是的。”
“跟我們去一下吧,我們需要了解些情況。”說著,他收起了手里的東西,側身對我們做了個請的手勢。
塞林低頭看了我一眼,“我一個人去就行了,我們一直在一起……”
“這可不行,”沒等他說完,那位士兵就打斷了他,“你也曾是我們的一員,那么,你就應該知道我們的程序。畢竟,盧比奧小姐借宿在藍花楹街,所有人都死了,她卻安然無恙。”
*
洛丹倫的筆錄室和達拉然的截然不同,這兒陰暗,而且壓抑。
慘白的魔法燈照在那名士兵的頭盔上,讓他看起來有些陰森,“我是阿爾弗雷德,盧比奧小姐。”當他攤開筆記本的時候,他自我介紹了一句。
這個阿爾弗雷德與其他的巡邏隊士兵不一樣,他似乎位高權重,只是一揮手,就讓平時里趾高氣揚的費斯他們乖乖的呆在了門口。
他仔仔細細的詢問我一整晚都在哪兒,在干什么,不厭其煩的問了兩三遍。
對于昨晚的記憶我本來就不愿再回想,而且,有些東西真的難以啟齒,所以,我就隨意編造了一個謊話,可是,在他的一再追問下,我發覺回答他的問題非常吃力,吃力到我都有些惱怒了。
“你有這份閑工夫,不如去藍花楹街看看,在我這兒浪費什么時間?!你也可以去問問費爾南多.逐風……”
“嗯,費爾南多.逐風,一個……一個行事齷蹉的投機商人想要您加入他的探險隊伍。”他看著手里的筆記,“你們在金錢方面談不攏,所以,耗了一整晚。能冒昧的問一句么?你們最后定下的是多少?”
我擰起了眉毛,“一單的百分之二十,我不是說過了么?!”
他朝我笑了笑,“很公道。說起來,今天清晨,有人看見您臉色慘白步伐不穩的走在路上,恕我直言,你們的交易實際上是那方面的,對不對?您看,您很漂亮……”
他的話讓我惱羞成怒,我一下子站了起來,“當然不是!”
“那么,是不是他對您做了什么不利的事情?”
“一個混蛋,當然會有很多讓人惡心的手段!”看著他眼眸里聚集起來的笑意,我更加惱怒了,雙拳嘭的砸在了實木桌上,“我不可能和他發生你想象的那些齷蹉事情!不可能!”
“好吧,請先坐下,小姐。抱歉,我搜了您的行囊,”說著,他把的什么東西輕輕放在了桌上,“這瓶東西,我們管它叫做‘藍色幽靈’,是一種用于嚴刑的毒-藥,是法律嚴令禁止的東西,如果這是您的,我想您可能要在監獄里度過好幾年。”
我的心臟微微一跳,立刻否認,“那瓶東西并不是我的!”
“是從哪兒來的?是那個行事齷蹉的費爾南多.逐風嗎?”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別人偷偷放在我的背包里的。”
“您的話沒有一點兒說服力。”阿爾弗雷德笑著說。
“你不是在調查藍花楹街的事情嗎?這些東西和它有什么關系?!”
“不湊巧的是,我還負責著好些其他的東西。”他在筆記本上寫了點什么,然后,繼續問道,“您是怎么和那位費爾南多.逐風認識的?”
“在……在新兵營。”
“新兵營?”他抬頭瞧了我一眼,語調變得嚴肅起來,“一個投機商人,出現在新兵營,并且招兵買馬。不是你在說謊,就是洛丹倫出現了偌大的蛀蟲。是哪位教官?伊森利恩?奧斯瑪爾?還是‘黑影’?”
那的話讓我的心臟砰砰開始亂跳,我忽然感到了緊張,我忽然發現,在一個謊言的背后,還需要編造無數的其他謊言才能自圓其說,而我,偏偏不那么擅長編造謊言。
“您不想說,”阿爾弗雷德交叉著雙手,用銳利的目光直視著我,“伊森利恩大人,與奧爾瑪爾大人在深夜之前已經開拔去了某個……某個不可說的地方,那么,我們可以從‘黑影’開始調查,對不對?只要調查,誰都會有‘黑料’……”
“夠了!”我惱怒的打斷了他,“好吧,我承認,我剛才在一直撒謊,其實……”
“我又該怎么確信您即將說的話會是實話?”他打斷我,“在您說了那么多謊話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