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四海下意識去看陳老爺子。
陳老爺子拍了拍女婿的肩膀：“沒關系，人都有走眼的時候。”
他這么一安慰，錢四海只能訕笑道：“會不會有什么誤會，我先前只顧著看真假了，還真沒注意到瓶子是黏合的。”
“岳父，我看老板也是不知情，畢竟這一行的規矩在。他應該不會大膽到明知故犯，拿碎瓷瓶來騙錢吧？”
錢四海還替古董攤老板說話，就有人覺得他傻。
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這當教授的，就是太單純了，沒經歷過社會的毒打。
“你真這么想？”陳松嶺看向女婿，目光里帶著不易察覺的審視。
錢四海被問得壓力倍增，他眼神閃了閃，沒再開口。
這個時候，多說多錯。
曹老那邊，開水里已經起反應了。
“這個青花瓷瓶，應該是用古法技術修補過的。如今修復瓷器，大多用AB膠，還有一些化學物品，修復技術也越來越高超。倒是古法修補，十分難得。”
“古法修補，能最大程度上掩蓋裂痕。但它也有一個缺點，在開水里面，就會顯露原型。”
曹老把碎瓷片從水里撈出來，用放大鏡對準。
招呼曼殊：“小姑娘過來看。”
曼殊湊過去，借著曹老的放大鏡，發現瓷器碎片裂口上浮起些許白色絮狀物。
這應該是粘合的某種物質遇到開水產生了變化。
“多虧了你之前眼睛尖，發現了斷口的新舊問題，否則還無法判斷出這個青花瓷瓶本來就是碎的，卻被人修補之后拿來騙人。”
“而且，我看這個裂口，修復過應該不止一次了。有些碎片裂口新舊不一，很明顯，你不是第一個被坑的人。”
曹老是古玩鑒定方面的權威，他能做出這樣的推測，那就證明這個青花瓷瓶確實“來歷不凡”。
他看曼殊的目光，是看后輩的溫和包容，但再次看向古董攤老板，眼底就帶了厲色。
“說吧，究竟怎么回事？”
古董攤老板被曹老看得腿都軟了。
他誠惶誠恐地辯解：“曹老，您該不會懷疑我吧？我就一擺地攤的，我招誰惹誰了？您可不能因為這小姑娘一面之詞就給我判死刑。”
“這不是證據確鑿嗎？”曹老都想把碎瓷片扔他臉上了。
這老板明顯有問題，但他還死皮賴臉不承認。
“什么呀，就證據確鑿了。您剛才也聽到了，人家C大歷史系的教授都沒注意到這青花瓷瓶是修復過的，我怎么會知道？”
“我如果有那么好的眼力見兒，我還在這里擺地攤嗎？家里鋪子都幾百平了！”
他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
“那東西你在哪里收的？”曹老絕不會姑息這種坑人的行為，“只要你能帶警察同志找到把這貨賣給你的人，興許還有機會證明清白。”
他懷疑這背后有一條利益鏈，青花瓷這種東西，太不常見了。
利用收藏家們對它的喜愛，絕對能騙到不少人。
曹老這個問題，也是童延想問的。
他還聯系了文偵隊，古玩這一塊兒，主要歸文偵隊管。
文偵隊那邊讓童延先把人帶回去，聯合調查這個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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